爸爸因為媽媽的離去,足足傷心了好幾年,一直怪媽媽留下他一個人,所以啦,從我小時候他就一直學習著照顧一個小嬰兒、一個脆弱的小生命,直到我上小學、國中、高中,也一直沒有再行娶妻的念頭。
在我14歲那年,我就叫爸爸再去娶一個老婆,並告訴他我已經夠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了,請爸爸不要因此而浪費自己寶貴的春青,起初爸爸還不同意,但爸爸也才35歲左右還很年輕,所以我死命的左勸右勸,使爸爸不堪其擾,終於在外頭正式交了一個女朋友,並且在我16歲那年又結了婚。
男人奮力將機頭向上拉,飛機發動機發出刺耳的尖叫,努力向上擡了擡,利用這一間隙,男人已用熟練的動作將女人往外推了出去……飛機在男人的喊聲中掙紮了幾下,又向下衝去,在天空劃了一道黑線,終於在遠處墜毀。
女人在空中望著地平線那端升起的濃煙,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暈了過去。降落傘載著暈厥的女人,隨風冉冉飄蕩,地面是一望無際的原始叢林……
那位太太名字叫朱錦華,為了親近,見面時我都喊她錦華姐。她生得姿容秀麗,一頭棕色的捲髮,輕笑時那兩個酒渦嬌豔嫵媚,令人神迷;菱型的櫻桃小嘴,講話的聲音嬌柔細語,悅耳動聽.
她十月懷胎後,在一個月前生了一個女兒,她先生不太滿意,因為他希望頭一胎是個男孩,可惜卻事與願違,為了這點小事他的臉色最近不怎麼好看,鄰居們都勸他男孩和女孩都一樣嘛!如果真的喜歡男孩,再生一個不就是了,他也只好接受大家的善意,不再責難太太。
今年已經是我來北京的第五個年頭了,爸爸媽媽還從未來過這個北方的城市,所以電話裡他們就斬釘截鐵的說:無論對方家人是否來北京,他們都想到這裡看看玩玩,順便考察一下我未來的老公。
那是9月30號,接到了爸爸的電話,說:「媽媽不來了,因為身體不大舒服,怕玩不開心,這次由老爸全權考察,少玩幾天就回去。」這個事情我並不意外,因為媽媽的身體一直不好,家裡的弟弟們可能不十分清楚,人都說:女兒是媽媽貼身的小棉襖,我也一樣,媽媽卵巢早衰,這對於女性來說,是很嚴重的。
首先是身體素質變差,還有就是過早衰老,以前家裡孩子多,媽媽生完孩子得不到補養,甚至不幾天就下地干活,也就是這樣累壞了身體。
母親在我四歲的時候,離開了這個讓她心力交瘁的家庭,正確一點來說,她想逃離的是我那嗜賭成性嗜酒如命的無能父親。永遠忘不了母親出走的哀傷畫面,當時的她乘父親酒醉未醒,偷偷地到我房間來看我最後一眼,掛著兩行清淚,在為我唱完最後一手晚安曲之後,便匆忙地離開了,連行李也沒能帶走,就像斷線的風箏一般消失在我的生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