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適合十八歲以上成人閱讀,故事純屬虛構,不可提倡,切忌模仿。
我又一次從捷運站走出來的時候,手機裡還躺著三封拒絕信。台北的下午悶熱得像有人把整座城市塞進蒸籠裡,我連找地方坐下來的力氣都沒有。大學畢業快一年,履歷表改了又改,面試去了又去,每一次走出那些玻璃門,我都覺得自己像被退貨的商品——包裝還在,內容卻怎麼都不對。
阿哲的訊息跳出來的時候,我正站在公館地下道的角落,靠著牆發呆。
「以安,有空嗎?來客串一下,就拍一天。劇本很簡單,你只要裝成我女朋友就好。」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阿哲大學的時候就開始拍YouTube,內容大多是無腦日常和情侶挑戰,播放量從來沒有突破過五千。我本來想直接回「忙」,手指卻自己動了。
「好吧。」
總比繼續站在這裡對自己生悶氣好。
拍攝地點在阿哲租的套房,位置偏一點,房間倒是收拾得乾淨。我到的時候,攝影師已經蹲在地上調燈光。他頭髮有點長,擋住半邊臉,穿一件舊灰色T恤,袖子捲到手肘。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
「你就是以安?阿哲說的那個同學?」
聲音比想像中低,帶著一點點笑意。
「嗯。」我把背包放下,下意識把頭髮往耳後撥。
他站起來,比我高半個頭,伸手:「我叫周然。今天麻煩你了。」
握手的時候掌心很乾,很穩。
拍攝過程意外地輕鬆。阿哲的劇本大概就是「帶女朋友回家見室友」之類的無腦劇情,我只要配合表情、說幾句話就好。周然一邊拍一邊偶爾丟一兩句話過來。
「以安,你看鏡頭的時候可以再自然一點……對,就是這樣,不用刻意笑。」
「這個角度你頭髮垂下來很好看,別撥。」
「等一下我們換個場景,你要不要先喝水?」
他說話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瞇起來,像在認真看東西,又像在開玩笑。我本來很緊張,卻慢慢鬆下來。中間休息的時候,他從背包裡拿出一瓶還沒開封的氣泡水遞給我,自己也開了一瓶。
「你平常都在找工作?」他靠在牆邊問。
「嗯……一直不順利。」
「找工作最煩的就是覺得自己哪裡都不對。」他語氣很輕,「其實大部分時候是位置不對,不是人。」
我抬眼看他,他正低著頭轉瓶蓋,沒有要繼續說教的意思。我也就沒接話,只覺得胸口某個地方鬆了一點。
那天拍到晚上九點多才結束。阿哲很開心,一直說「今天感覺特別好」。周然收拾器材的時候,我去幫他遞了一下腳架。他抬頭對我笑:「謝謝。下次如果還有機會,希望還能拍到你。」
我那時候只是禮貌地回:「好。」
沒想到影片上架三天後,播放量直接破了五十萬。
阿哲幾乎是尖叫著傳訊息給我:「以安!爆了!真的爆了!留言都在問你是誰、要你再出鏡!」
我點進影片看了幾遍。畫面上的自己比想像中自然,周然拍的幾個特寫把我的眼神抓得很準,連我自己都覺得……還不錯看。留言底下有人說「這個女生好有故事感」,有人說「攝影師角度太會了」,也有人直接要聯絡方式。
阿哲很快又來邀:「再拍一次嘛!這次劇本我改了,還是你來客串,周然也說可以再合作。」
我猶豫了兩天。
最後還是去了。
第二次拍攝地點換成一間比較大的工作室,燈光更完整。周然還是穿那件灰色T恤,只是這次頭髮紮起來了,露出整張臉。他看到我進來,先是揚了揚眉,然後走過來。
「又見面了。」
「嗯。」
「這次劇本我看過了,有幾段需要你比較放得開一點。」他語氣平靜,卻直白,「有一段是親嘴,有一段是……比較親密的互動。你如果覺得不舒服,隨時說。」
我臉瞬間熱起來。
阿哲在旁邊大笑:「就是情侶日常啦!現在流量都要這種!」
拍攝開始後,我盡量讓自己專注在鏡頭上。周然還是會偶爾提醒:「以安,靠近一點……對,手放在他胸口的時候用力一點,感覺真實。」
「這個角度你低頭很好看,再低一點。」
休息的時候,他遞水給我,手指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對不起。」他先開口。
「沒關係。」我小聲說。
那天拍完已經很晚。阿哲先走了,留下我和周然收拾。工作室只剩我們兩個,燈一盞一盞關掉,最後只剩角落那盞暖黃色的工作燈。
周然把最後一個腳架收進箱子裡,抬起頭看我:「你今天表現很好。」
「……謝謝。」
「其實我一直想說,」他走過來,距離近得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潔劑味道,「你在鏡頭裡的樣子,跟你平常不太一樣。」
「哪裡不一樣?」
「平常比較收著,鏡頭裡會漏出一點想被看見的樣子。」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沒有再往下說,只是幫我把外套拿過來。手指碰到我肩膀的時候,停了兩秒。
「要不要一起吃宵夜?」他問。
我點頭。
我們走到附近的夜市,坐在路邊攤吃滷味。周然很會聊天,但不會一直問問題,只是偶爾丟一句,然後等我回應。我發現自己居然說了不少話——關於找工作的挫折、關於大學時那些覺得自己應該很有用卻什麼都做不好的夜晚、關於我其實很想有人能安靜地陪著,卻又怕被靠近。
他聽完,只是「嗯」了一聲,然後把一塊滷豆干夾到我盤子裡。
「你這樣挺好的。」他說。
「什麼挺好?」
「有想法,又不急著講出來。很多人相反。」
那天晚上我們坐到夜市快收攤。分別的時候,他忽然問:「下次還拍嗎?」
「阿哲應該還會找我。」
「我是說……如果不是為了拍片,你還願意再見面嗎?」
我低頭看自己的鞋子,臉很燙。
「……可以。」
之後的幾次合作,變得越來越奇怪。
表面上還是在拍片,實際上很多鏡頭之外的時間,我們會偷偷看對方。有一次拍「情侶一起在家」的場景,阿哲臨時有事離開一個小時,只剩我們兩個在鏡頭前。周然關掉主燈,只留一盞側燈,走到我面前。
「這段可以重來一次嗎?」他聲音很低。
「什麼?」
「剛才那個擁抱。」
我還沒回答,他已經伸手把我拉進懷裡。這次不是為了鏡頭。他的手臂很穩,胸口貼著我的臉,心跳清晰。我原本想推開,手指卻自己抓住了他的衣角。
「以安。」他在我耳邊叫我的名字,氣息熱熱的。
我抬起頭,他低頭親了下來。
嘴唇很軟,一開始只是碰觸,後來慢慢加深。他的舌頭探進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軟了,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子。他親得很認真,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忍耐。我感覺到他下身已經硬了,隔著褲子頂在我大腿上。
「可以嗎?」他喘著氣問。
我點頭。
他直接把我抱起來放到旁邊的沙發上,手從衣服下擺伸進去,掌心燙得嚇人。手指碰到乳尖的時候我忍不住喘出聲,他立刻低頭含住另一邊,用牙齒輕輕咬。我抓著他的頭髮,腿自己打開。
他一邊親一邊把手伸進我的裙子裡,隔著內褲按壓。布料已經濕透了,他低聲笑了一下:「這麼快就濕了?」
「……閉嘴。」
「不閉。」他直接把內褲撥到一邊,兩根手指插進來,慢慢抽送。我整個人弓起來,他另一隻手按住我的腰,不讓我逃。
「放鬆一點……對,就是這樣。」
手指進到最裡面的時候我已經說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咬著嘴唇喘氣。他抽出手指,把濕淋淋的指尖放到我嘴邊。我下意識含住,他眼神暗下來。
「操……」他低聲罵了一句,開始解自己的褲子。
他的東西比我想像的粗,頂在入口的時候我緊張地夾緊。他親我的額頭:「放鬆,我會慢。」
進去的過程真的很慢。一寸一寸推進來,我感覺自己被撐開,又痛又滿。全部進去的時候我們都停住了,他額頭抵著我的,喘息很重。
「還好嗎?」
「……可以動。」
他開始抽送,一開始很克制,後來越來越深。沙發發出細微的聲響,我的聲音壓不住,他乾脆用手捂住我的嘴,下身卻頂得更用力。我的腿纏在他腰上,每一次進去都能感覺到最深處被撞到。
高潮來的時候我整個人抖得厲害,他沒有停,繼續頂,直到我也感覺到他射在裡面。熱的液體一股一股灌進來,我抓著他的背,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
我們就那樣抱著喘了很久。
後來阿哲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整理好衣服,只是臉都還紅著。阿哲完全沒發現,只是一直說「今天狀態特別好」。
那之後,我們開始偷偷見面。
有時候是拍完片之後去他住的地方。他的房間很小,但很乾淨,牆上貼了一些他自己拍的照片,還有幾張看起來像分鏡的草圖,我沒有多問。我們會在床上做到半夜,他喜歡從後面進,一手抓著我的胸,一手按著我的腰,一邊頂一邊在我耳邊說下流的話。
「夾那麼緊……是不是很想要?」
「自己把腿再打開一點。」
「射在裡面好不好?明天走路會不會感覺到?」
我本來很害羞,後來卻慢慢習慣了這種直接。有一次他讓我跪在床邊幫他口,我含得很深,他按著我的後腦,低聲罵「操,太會吸了」。射的時候直接射在我嘴裡,我全部吞下去,他低頭親我,說「下次再教你更深一點」。
表面上我們還是「合作對象」,實際上已經在床上滾了不知道多少次。
我開始注意到一些奇怪的細節。
他房間的書桌上,除了攝影器材,還有一疊厚厚的英文資料和申請表格,有時候會被他用其他東西蓋住。有一次我去的時候,他剛掛掉一通國際電話,語氣很正式,結束後才笑著過來抱我。我問他是誰,他只說「工作上的事」。
我沒有再追問。
阿哲的頻道繼續紅,第三次合作的時候,流量已經高到讓他開始談MCN。對方提出來的條件之一是「女主角要固定」,並且希望能往更親密的方向拍。阿哲很興奮,直接來問我。
我猶豫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去找周然,把事情說了。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接嗎?」他問。
「我不知道。」
「如果接了,我們就會變成公開的『情侶』,至少在鏡頭前。」
「你介意嗎?」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我拉到床上,從後面抱住。手伸進衣服裡,慢慢揉。
那天我們做得特別兇。他幾乎不給我喘息的時間,一次又一次頂進去,射了一次之後還沒軟,直接繼續。我被做到哭出來,他卻親掉我的眼淚,說「再一次就好」。最後一次的時候,他讓我自己坐上去動,看著我的臉,眼神很深。
「以安。」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些事情改變了,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那時候正被他頂得說不出話,只能點頭。
他忽然笑了,笑得很輕,卻有一點說不出的安靜。
「那就好。」
我以為事情會就這樣繼續下去——頻道繼續紅,我們繼續偷偷見面,繼續在鏡頭前裝情侶,鏡頭後真的做到天亮。
直到有一天,我去周然家的時候,發現門沒鎖。
房間裡有另一個人的聲音。
是個女生。
我站在門口,整個人僵住。
周然從房間裡走出來,看到我,臉色瞬間變了。後面跟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生,短髮,穿著他的T恤,腿上全是吻痕。
「以安……」
我轉身就走。
他追出來,在樓梯間抓住我的手腕。
「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子?」我聲音抖得厲害。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很慢地說:「她是我妹妹。剛從國外回來,住的地方還沒找到,暫時住我這。」
我盯著他。
「……吻痕?」
「那是她男朋友弄的。」他無奈地抓頭髮,「她剛跟我說,他們分手了,所以才來投靠。」
我愣住。
他看著我的表情,忽然低聲笑了一下:「你吃醋了?」
「……沒有。」
「有。」他靠近,把我抵在牆上,「吃醋的樣子很好看。」
我推他,他卻直接低頭吻上來。這次親得很用力,像要把什麼證明給我看。手伸進我裙子裡的時候,我已經濕了。
「在這裡?」我喘著氣問。
「嗯。」
他直接把我轉過去,面對牆壁,裙子掀起來,內褲撥到一邊,就那樣從後面進來。樓梯間偶爾有人走過的聲音,我咬著自己的手,不敢出聲。他卻頂得很深,每一次都撞到最裡面,低聲在我耳邊說:「夾緊一點……對,就是這樣。」
射的時候他整個人壓在我背上,喘得很重。
「下次再亂吃醋,我就不在家裡做了。」他咬我耳朵,「直接在片場做給阿哲看。」
我整個人都紅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個女生確實是他妹妹。而且,周然其實早就不靠拍YouTube維生了——他真正的工作是商業攝影,只是偶爾幫阿哲的忙。他一直沒有跟我說太多,是因為覺得「現在的我,還不配讓你知道全部」。
「等你找到真正想做的事,」有一天晚上他抱著我說,「我再慢慢告訴你我的。」
我那時候正被他做到一半,腿軟得要命,卻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不是痛。
是一種很安靜的、想繼續待下去的感覺。
阿哲的頻道後來還是紅了一陣子,我沒有接那個固定女主角的約。我跟阿哲說「暫時想休息一下」,他雖然失望,卻也沒有勉強。
周然聽完之後,那天晚上把我做到幾乎站不起來。最後一次的時候,他讓我趴在窗邊,台北的夜景就在外面,他從後面慢慢進去,手環著我的腰,聲音低得像在說秘密。
「以安。」
「嗯……」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鏡頭,也不是因為爆紅。」
我回頭看他,他眼神很穩。
「我也是。」我小聲說。
他笑了,然後更深地頂進來。
那天晚上我們做到天亮。窗外的天慢慢亮起來,台北的早晨開始有車聲,他還埋在我身體裡,不肯出來。
「再一次。」他說。
「……你有完沒完。」
「沒完。」他親我的後頸,「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了,我就要做夠本。」
我被他弄得又軟又熱,卻還是忍不住笑出來。
有時候人生就是這樣。
你以為自己只是去客串一個不紅的頻道,結果遇到一個會在樓梯間把你做到腿軟、會把你吃醋的樣子記住、會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先把自己藏起來的人。
而你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這種突如其來的、帶點下流的、卻又意外溫柔的刺激。
至少,比一直悶頭找工作,有意思多了。
只是我沒想到,真正的轉折,會來得比想像中更快。
那是我們正式在一起之後的第三個月。
頻道的熱度慢慢退去,阿哲開始接其他案子,我們見面的時間反而變多了。周然有時候會帶我去看一些小眾電影,看完之後他會很認真地分析鏡頭和節奏,眼睛裡有一種我很少看到的光。我問他為什麼對這些這麼熟,他只是笑著說「興趣」。
直到有一天,我提早去他家。
門沒鎖。我以為他在洗澡,就直接進去。書桌上攤開的文件沒有被收起來——是一所歐洲電影學校的錄取通知,旁邊還有簽證申請的表格,以及一張已經訂好的機票確認單。出發日期是兩個月後。
我站在那裡,整個人像被抽空。
周然從浴室出來,頭髮還在滴水。看到我,他的表情瞬間僵住。
「以安……」
「你要出國。」我的聲音平得可怕。
他沒有否認。
「什麼時候決定的?」
「很久以前。」他走過來,想拉我的手,被我避開了,「申請是半年前就送出去的。錄取通知上個月才下來。」
「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他深吸一口氣,「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說。我本來以為自己可以等你找到工作、安穩下來之後,再慢慢提。結果我們走得太快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胸口某個地方被狠狠扯了一下。
「你有導演夢。」
「嗯。」
「一直偷偷準備。」
「嗯。」
「那我們這些……算什麼?」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不是算什麼。是我真的喜歡你。所以才更不知道該怎麼把這件事說出口。」
那天晚上我們沒有做。
我坐在他床邊,他坐在地板上,兩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窗外的台北夜景還是一樣亮,卻忽然變得很遠。
後來他還是去了。
走之前的最後一個晚上,我們幾乎沒有睡。他一遍又一遍地進到我身體裡,像要把什麼東西刻進骨頭裡。射的時候他咬著我的肩膀,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等我回來。」
我沒有回答。
只是把腿纏得更緊。
機場的時候,我沒有送。
他傳了一張登機前的照片,背景是落地窗,外面是飛機。訊息只有一句:「等我。」
我看了很久,最後回了一個「嗯」。
之後的日子變得很安靜。
我終於找到一份勉強能接受的工作,是出版業的行政。每天坐在辦公室裡處理文件,偶爾會想起他在片場調燈光的樣子,想起他在樓梯間把我做到腿軟的呼吸,想起他最後一次射在我裡面時說的那句「等我」。
有時候我會點開他的社群,看他在國外拍的一些練習短片。鏡頭還是很準,節奏卻變得更成熟。留言裡有人誇他有導演的感覺,他只回了一個「謝謝」。
半年後,他傳訊息來。
「下個月回台灣一趟。見一面?」
我盯著那行字,手指停了很久。
最後還是回了「好」。
見面的地方是我們第一次吃宵夜的那家路邊攤。他瘦了一點,頭髮剪短了,眼神卻比以前更深。我們坐在塑膠椅上,氣氛有點尷尬,又有點熟悉。
「導演學校怎麼樣?」我問。
「很忙。但很對。」他頓了頓,「我一直在想……如果你願意的話,要不要一起去?」
我愣住。
「什麼?」
「我查過了,那邊有插班的語言課程,也有影像相關的短期班。你如果想重新開始……我可以等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你確定?」
「確定。」他伸手過來,這次我沒有避開,「我喜歡你。不是因為鏡頭,也不是因為爆紅。是因為你讓我覺得,就算有導演夢,也想把你一起帶著走。」
夜市的燈還是一樣亮,滷味的香味飄過來,像很久以前的那個晚上。
我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把手放進他的掌心。
他的手指收緊,掌心還是一樣乾,一樣穩。
後來我們在附近的汽車旅館開了房。
門一關上,他就把我抵在牆上親。衣服一件一件被扯掉,他的手很急,卻又很仔細。進到我身體裡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在抖。
「想我了嗎?」他喘著氣問。
「……想。」
「有多想?」
我沒有說話,只是把腿纏上他的腰,讓他進得更深。
他低聲罵了一句髒話,然後開始用力頂。房間裡只剩下肉體撞擊的聲音和我壓不住的喘息。他射了一次之後還不夠,直接把我翻過來,從後面再進來,一邊頂一邊在我耳邊說:「回來之後,我們再慢慢做。」
「做到你走不動。」
「做到你答應跟我走。」
我被他弄得又哭又笑,最後只能抓著床單點頭。
窗外的台北還是一樣吵,一樣亮。
而我忽然覺得,那些曾經覺得不適合自己的位置,也許從來都不是問題。
真正的問題是,有沒有人願意在你還沒準備好的時候,先把自己藏起來;又有沒有人,在你終於準備好的時候,願意把你一起帶走。
周然有導演夢。
他偷偷準備了很久。
而我,終於願意跟著他,去一個還沒有名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