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適合十八歲以上成人閱讀,故事純屬虛構,不可提倡,切忌模仿。
我從沒想過,那個悶熱的夏夜會這樣刻進骨子裡。
白天在田裡彎了一整天的腰,脊背痠得像要斷掉似的。稻子長得比我還高了,葉子邊緣鋒利得像刀子,手臂上又多了幾道細細的血痕。汗水流過傷口,刺辣辣地疼。我拿袖子胡亂擦了擦額頭,抬頭望了一眼西邊快要沉下去的太陽,橘紅色的光打在田埂上,把泥巴路的影子拉得很長。
回到家,阿媽正在灶間煮粥。米是早上賒回來的碎米,摻了半鍋地瓜葉,稀得能照出人影來。
「阿明,你二叔今天叫人帶話來,說麵檔晚上缺人手,讓你去幫兩個時辰。」阿媽頭也沒回,手上的勺子攪著鍋裡的清湯寡水。
我應了一聲,就著水缸舀了半瓢冷水沖了沖手腳,換了件稍微乾淨的背心。說是乾淨,領口早就洗得發毛了,汗漬印在淺灰色的布料上,一圈疊著一圈。
二叔的麵檔開在鎮上那條最熱鬧的街的尾巴上。說是熱鬧,其實也就是幾家雜貨舖子、賣菜的、打鐵的擠在一起,天黑了之後只有麵檔門口那盞昏黃的燈泡還亮著,引來密密麻麻的飛蛾往燈罩上撞,劈啪作響。
等我刷完最後一口鍋,把灶台上的油漬擦乾淨,已經快亥時了。二叔塞給我兩個銅板,又往我兜裡揣了兩個涼掉的饅頭。
「回去路上小心點。」二叔拍了拍我的後腦勺。
我點點頭,把圍裙解下來掛在牆上的釘子上,走出了麵檔。
鎮上已經沒什麼人了。幾家鋪子早就上了門板,只有街角那家酒肆還透出一點光,隱約傳出男人粗聲粗氣的划拳聲。風從巷子那頭灌進來,吹在身上黏糊糊的,一點都不涼快。天上的月亮倒是很亮,圓滾滾地掛在半空,照得青石板路白花花的。
走到村口的時候,我才想起來,白天聽人說這裡在挖溝埋什麼管子,路面全刨開了。遠遠望過去,果然堆了一堆碎石爛泥,旁邊還立著塊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白漆寫著「施工繞行」。
我在岔路口站了一會兒。
繞回去只有一條路——從村子背後那片老房子中間穿過去。我心裡有點不情願,因為那條路要經過一戶人家。那戶人家住著一個女人,村裡人都叫她「小寡婦」。
說起這個女人,我其實不太清楚她的底細。只知道她姓蘇,好像是隔壁縣嫁過來的,男人娶了她不到半年就在礦上出了事,人就這麼沒了。她一個人住在村尾那間青磚老屋裡,牆上爬滿了密密實實的爬山虎,夏天看起來倒是涼快。她沒有孩子,也不怎麼跟村裡人來往,偶爾去鎮上買東西,低著頭走路,誰也不看。
但你要是以為她是個軟弱可欺的女人,那就大錯特錯了。
我親眼見過一次,村裡那個賣豬肉的張麻子在她門口嘴裡不乾不淨地說了幾句什麼,大概是佔便宜的渾話。她抄起門口的扁擔就打了出去,一點都沒留手,把張麻子的腦袋敲出一個大包來。她罵人的聲音又尖又厲,隔著兩條巷子都聽得清清楚楚。張麻子捂著腦袋跑了,從此再也沒人敢當著她的面說三道四。
但她凶悍的名聲也傳開了。村裡的女人們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提起她總是撇嘴,語氣曖昧不明。男人們則是在茶館裡壓低聲音說笑,話裡話外帶著些下流的意思,說到一半又心虛地往門口張望,生怕被她聽見。
我對這個女人,說不上是什麼感覺。有時候遠遠看見她晾在院子裡的紅色被面,會莫名其妙地心跳加快,然後趕緊低下頭快步走開。
十六歲了,有些東西不用人教,身體自己就懂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拐上了那條小路。
這條路我很久沒走過了。路兩邊的老房子有些已經塌了半邊,露出裡面黑漆漆的房梁。野草從牆縫裡長出來,半人多高,被風吹得沙沙響。幾隻野貓蹲在斷牆上,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鬼火,看見我走過來,嗖地一下跳下去不見了。
走到那間青磚老屋附近的時候,我下意識放慢了腳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也許是好奇,也許是別的什麼我說不清楚的東西。那間屋子的窗戶開在側面,對著一棵老荔枝樹。樹是野生的,沒人管,長得歪歪扭扭的,枝椏正好伸到窗戶旁邊。
我站在樹下,抬頭看了看那扇窗戶。
窗戶半開著,有昏黃的光從裡面透出來,像燈籠裡的光一樣暖融融的。窗框上掛著一塊碎花布簾子,被風吹得一掀一掀的。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我告訴自己,我就是路過。然後我的手已經抓住了荔枝樹最低的那根枝椏。
樹皮粗糙得很,硌得手心發疼。我蹬著樹幹往上爬,動作很輕,輕得像一隻貓。樹葉擦過我的臉,有股青澀的味道。爬到差不多的高度,我找了一根粗壯的枝椏騎坐上去,一隻手撐著上面的樹枝穩住身體,另一隻手輕輕撥開眼前的葉子。
然後我看見了。
布簾子被風吹開了一道兩掌寬的縫隙,正好對著屋裡。燈光從那道縫隙裡漏出來,照在我的臉上。
她站在屋子中間。
我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是濕的,披散在肩膀上,黑得像緞子一樣,水珠順著髮梢往下滴,落在她的鎖骨上,又沿著胸口的弧度滑下去。她只穿了一套內衣,鮮紅色的,紅得像新娘子蓋頭,紅得像過年的燈籠,紅得像熟透了的荔枝殼。那種紅色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扎眼,好像要把整個夜晚都燒著似的。
她上身是一件短小的抹胸,緊緊繃在胸前,勒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那兩團飽滿的軟肉被薄薄的布料托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像兩隻安安靜靜趴著的兔子。抹胸的邊緣鑲著一圈黑色的蕾絲,貼在她白皙的皮膚上,黑是黑,白是白,紅是紅,三種顏色撞在一起,看得我眼睛發燙。
下面是一條同樣鮮紅的三角褲,窄窄的,腰側是細細的帶子,綁成兩個小小的蝴蝶結。她側過身去拿桌上的東西,我就看見她腰臀之間那道驚人的曲線——腰身收得很窄,然後驟然向外彎出去,圓潤飽滿,像一隻倒扣的瓷瓶。那條紅色內褲緊緊包裹著她臀部最豐滿的地方,布料陷進肉裡,勒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的腿很長,很直,大腿內側的皮膚嫩得像豆腐,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小腿的線條勻稱結實,看得出來是常年勞動的女人,但一點也不粗壯,反而有種健康有力的美感。
我趴在樹枝上,動都不敢動一下。呼吸變得又粗又重,像是剛從田裡跑了好幾圈回來。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砰砰砰的,聲音大得我生怕她會聽見。
她渾然不覺窗外有一雙眼睛在看著她。
她拿起桌上的木梳,慢慢梳著濕漉漉的長髮。手臂抬起來的時候,腋下露出一小片乾淨的皮膚,抹胸也被牽扯著往上提,露出胸脯下方一小截弧線。她的動作很慢,很慵懶,像是剛吃飽的貓在太陽底下伸懶腰。梳完頭髮,她對著桌上的銅鏡端詳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把抹胸往上攏了攏。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我的褲襠已經硬得發疼。
她忽然彎下腰,從床下的箱子裡翻什麼東西。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高高翹起,紅色內褲被撐到了極限,臀縫的形狀清晰地印在布料上。兩瓣渾圓的臀部之間那道幽深的凹槽,像一條看不見底的秘密通道,隱沒在紅色的布料之中。大腿根部的皮膚因為彎腰而繃緊,露出內褲邊緣遮不住的一小片嫩肉。
我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她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小瓷瓶,好像是什麼膏藥之類的東西。她重新站直身體,轉過身來,面朝窗戶的方向。我嚇得往後縮了縮,但她的目光並沒有看向窗外。
她低頭打開瓷瓶,用手指挖了一點白色的膏體,然後抬起一條腿踩在床沿上,開始往大腿內側塗抹。大概是蚊蟲叮咬的藥膏,或者是皮膚乾燥抹的潤膚膏,總之她的手指在大腿內側那片嬌嫩的皮膚上慢慢打著圈,動作輕柔而仔細。
手指沿著大腿內側往上游走,越來越靠近那片被紅色布料覆蓋的禁地。她的指尖時不時碰到內褲的邊緣,把那條窄窄的紅色布片撥得微微翻捲起來,露出底下更白皙的皮膚。她把藥膏塗得很仔細,連內褲邊緣的縫隙都不放過,手指探進布料下面,在那片三角區域的邊緣來回塗抹。
我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嚥了口口水,卻覺得喉嚨更乾了。
褲襠裡的東西硬邦邦地頂在褲子上,壓得難受。我忍不住輕輕挪動了一下身體,想找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看。樹枝被我壓得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聲。
我立刻僵住了。
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手指停下來,微微偏過頭,往窗戶這邊瞥了一眼。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了。我縮在樹葉後面,大氣都不敢出,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朝窗戶走了兩步。
我以為她要來關窗戶了。但她只是在窗前的桌邊站定,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燈光從側面打在她身上,把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一清二楚——豐滿的胸部,平坦的小腹,窄窄的腰,還有那條鮮紅色內褲包裹著的飽滿臀部。
她離窗戶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鎖骨上那顆小小的痣,近到我能看清她脖子上細細的絨毛被風吹得微微顫動,近到我能看清紅色抹胸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和黑色蕾絲邊緣的每一個花紋。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隆起把抹胸撐得鼓鼓囊囊的,隨著她吞嚥茶水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頂端微微凸起兩個小小的點,隔著薄薄的布料依然清晰可見。
我從來沒有這麼近距離地看過一個女人的身體。不,準確地說,我從來沒有看過一個女人的身體。十六年來,我所知道的一切關於女人身體的知識,都來自茶館裡那些老光棍的渾話和河邊洗衣婦人們遮遮掩掩的閒聊。
但此刻,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近乎赤裸的女人就站在我面前五步遠的地方。她的身體像一件被燈光精心打磨過的瓷器,每一寸皮膚都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那種紅色內衣穿在她身上,不像遮蔽,倒更像是邀請,是宣告,是一團安靜燃燒的火焰,把我這個躲在樹上的毛頭小子燒得口乾舌燥、頭腦發昏。
她把茶杯放回桌上,抬手攏了攏耳邊的碎髮,又往窗外瞟了一眼。這一次,她的目光停留得久了一點。
我渾身緊繃,連呼吸都停了。
但她沒有看見我。窗外的荔枝樹枝葉茂密,月光照在樹冠上,投下一大片黑沉沉的陰影,把我嚴嚴實實地藏在裡面。她收回目光,轉身走回床邊。
她坐下來,開始往另一條腿上塗藥膏。這一次我學乖了,任憑褲襠脹得再難受也一動不動,連吞口水都小心翼翼的,怕發出聲音。
她把腿翹起來架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姿勢隨意而自然。紅色內褲因為這個姿勢被拉扯開了一點,褲底的布料嵌入臀縫之中,兩瓣臀肉從側面露出來,圓潤而結實。她的大腿內側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藥膏塗過的地方亮晶晶的。
我的呼吸越來越粗重,但又拼命壓抑著。偷窺的恐懼和前所未有的興奮攪在一起,像兩股繩子越擰越緊,勒得我胸口發悶。每一秒都想繼續看下去,每一秒都怕被發現。這種矛盾的緊張感讓所有的感官都加倍敏銳——樹葉的沙沙聲,遠處的狗叫,她均勻的呼吸,甚至能聞到從窗戶裡飄出來的一絲絲皂角的清香。
她終於塗完藥膏,蓋上瓷瓶的蓋子,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我以為她要睡覺了,心想也該走了,但我的身體不聽使喚,手腳像是被釘在了樹上一樣,捨不得離開。
她沒有立刻躺下,而是站在床邊,伸手到背後去解抹胸的扣子。
我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她的手指在背後摸索了一陣,然後抹胸鬆開了。紅色的布料從她胸前滑落,先是露出鎖骨以下那片白得耀眼的皮膚,然後是胸前的起伏曲線一點一點顯露出來。
她的乳房像兩隻受驚的白鴿,從紅色布料的束縛中跳脫出來,飽滿而挺翹,頂端兩點嫣紅的乳尖在微涼的空氣中迅速挺立起來。她的胸型很美,不是那種很大的,但飽滿渾圓,像兩隻倒扣的玉碗,沈甸甸地掛在胸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乳暈是淺淺的粉色,不大不小,襯得那兩點蓓蕾格外引人注目。
我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褲襠裡的那根東西硬得快要爆炸了。
她把抹胸扔在床頭的木架上,然後彎腰去脫內褲。紅色的小布片順著她的大腿滑下去,堆在腳踝處,像一朵凋謝的紅色茶花。她抬腳把它踢到一邊。
她就這樣赤身裸體地站在屋子中央。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她的裸體在燈光下像一幅畫。渾身上下沒有一絲遮擋,每一寸皮膚都赤裸裸地暴露在我的目光之下。鎖骨的曲線,胸脯的弧度,腰肢的纖細,小腹的平坦,還有小腹下面那片幽暗的三角地帶——一叢稀疏的黑色毛髮整整齊齊地貼在皮膚上,像一筆輕輕點綴的墨痕。
她拿起床頭一件寬鬆的白色棉布袍子,不緊不慢地套在身上。袍子又薄又軟,貼著她的身體曲線垂下來,反而比不穿更撩人。燈光從背後透過來,把袍子照得半透明,隱約能看見裡面身體的輪廓——胸前的聳起,腰間的收束,腿間的陰影,全都若隱若現。
她伸手把燈芯撥低了,燈光暗下去,屋子裡只剩下一片朦朧的暖黃色。
我騎在樹枝上,兩腿發軟,手心全是汗。明明是悶熱的夏夜,我卻止不住地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她躺到床上,側過身,背對著窗戶。白色的袍子裹著她的身體,長髮散落在枕頭上,像一匹黑色的絲綢。過了許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似乎是睡著了。
我趴在荔枝樹上,久久沒有動彈。
月光從樹葉縫隙間漏下來,在我的手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粗糙、黝黑、滿是勞作留下的老繭。這樣一雙手,連想像觸碰那樣的身體都是一種褻瀆。
可我還是忍不住去想。
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像是無數個低聲的嘲笑。遠處的狗又叫起來了,這回叫得比剛才更響,好像發現了什麼似的。
我終於開始往下爬。手腳又酸又軟,好幾次差點踩空。從樹上下來的時候,褲襠裡那根東西依然硬著,走路都覺得彆扭。
我站在樹下,最後望了一眼那扇窗戶。
燈已經滅了,什麼也看不見。只有風還在吹著那塊碎花布簾子,一掀一掀的,像在向我招手,又像在跟我告別。
我沿著那條長滿野草的小路往回走。夜風還是那麼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洗不掉的汗。路過那些塌了半邊的老房子,野貓還在斷牆上蹲著,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幽的光。
快到家的時候,我在水井邊停下來,打了半桶冷水,對著自己的臉澆下去。涼意從頭頂直灌到腳底,激得我打了個哆嗦。褲襠裡的硬挺終於慢慢消下去,但心裡的那團火卻怎麼也澆不滅。
推開家門,阿媽已經睡了。她睡覺很輕,聽到門響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問了一聲:「阿明?」
「嗯,是我。」我壓低聲音回答。
她翻個身又睡過去了。
我摸黑爬上自己那張用木板搭的床,仰面躺著。屋頂的瓦片縫隙間漏進來幾縷月光,細細的,像銀線一樣。
我閉上眼睛,但眼簾後面全是紅色的影子。
那套鮮紅色的內衣,緊繃在她身上的樣子。白色袍子底下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燈光下赤裸的側影。還有她把手探進內褲邊緣塗抹藥膏時,那漫不經心又勾魂攝魄的姿態。
這些畫面像走馬燈一樣在腦子裡來回轉,怎麼趕都趕不走。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在枕頭裡。
十六歲的夏夜,悶熱而漫長。我的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像一頭被關了太久的小獸,終於聞到了柵欄外面傳來的腥甜氣息。
我知道從明天開始,我會找各種藉口繞道經過那間青磚老屋。或許是藉口去後山砍柴,或許是藉口給誰家送東西,總之我一定會回到那棵荔枝樹下。
我一定會再爬上去。
這個念頭讓我感到羞恥,卻又讓我興奮得渾身發抖。
窗外,月亮不知什麼時候被雲遮住了,一切重新陷入黑暗之中。只有蟬還在不知疲倦地叫著,一聲接一聲,像是要把這個滾燙的夏天徹底喊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