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一個出差台中的夜晚,會讓我遇見翁嘉慧這樣的女人。
那天下午的會議結束得比預期早,我獨自回到酒店房間,窗外是台中市區灰濛濛的天際線,六點多的暮色正從玻璃帷幕之間滲進來。
我解開領帶,把西裝外套隨手扔在床尾,整個人陷進沙發裡,無聊地滑著手機,商務出差就是這樣,白天忙得團團轉,夜晚一到,空虛感就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翻著通訊錄,指尖停在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上,那是上個月朋友傳給我的,說是「到府按摩服務」,當時我沒多想就存了下來,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然後按下了撥號鍵。
響了三聲,一個女人的聲音接了起來。
「喂?」
那聲音比我預期的年輕,帶著一點台灣國語的軟糯腔調,尾音微微上揚,像是禮貌性地帶著笑,我直接說我需要按摩服務,問她能不能到酒店來,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她問了我的飯店名稱和房號,語氣始終保持著一種謹慎的客氣。
「請問您貴姓?」她問。
「叫我少爺就好。」我說,這是我在這種場合一貫的自我稱呼,既保持距離,又帶著某種不言自明的暗示。
她頓了一下,然後說:「好的,少爺,我大概四十分鐘後到。」
掛了電話之後,我去沖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淋下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居然有些期待,不是那種純粹生理層面的期待,而是一種對未知的期待——你不知道門鈴響起的時候,站在外面會是怎樣一個女人。
四十分鐘,幾乎一分不差,房間的門鈴響了。
我披著浴袍去開門,走廊的暖黃色燈光下,站著一個提著小型登機箱的女人,她穿著一件剪裁合身的白色襯衫,領口的鈕扣開到第二顆,鎖骨若隱若現。
黑色的窄裙緊緊裹住她的臀部與大腿,裙擺落在膝上大約一個拳頭的位置,往下是一雙裹著膚色絲襪的勻稱小腿,腳上踩著黑色漆皮高跟鞋,鞋跟約莫七公分,細得像兩根釘子。
她肩上還掛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頭髮是及肩的深栗色,微微向內彎,額前的瀏海整整齊齊,露出一張五官清秀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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