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馬夫當然有馬騎
東野,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少年,手握著方向盤,指尖輕輕摩擦著駕照的塑膠邊緣。這張薄薄的卡片,本該是他自由的象徵,通往更廣闊世界的通行證,此刻卻成了他駛向深淵的鎖鏈。就在他拿到駕照的隔天,母親春子,那個總是帶著酒氣和不耐煩神情的女人,冷冷地命令他輟學。
「你已經十八了,該出來工作了。」春子的聲音裡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只有不容置喙的權威。「家裡需要錢,你不能再像個廢物一樣讀書。」
東野沒有反駁。從小到大,他學會了沉默。每一次的頂嘴,換來的都是更嚴厲的懲罰,或是母親歇斯底里的辱罵,說他是個「拖油瓶」,一個「錯誤」。久而久之,他便深信不疑,認為自己能活著已是萬幸,不該有任何抱怨。他沒有朋友,沒有夢想,甚至對未來也從未抱有任何憧憬。他的世界,只有母親。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馬夫」。不是載客維生的計程車司機,而是專門為母親和她那群「熟女俱樂部」的朋友們提供接送服務。這俱樂部有個響亮又露骨的名字——「慾望花園」。母親春子是這個俱樂部的核心人物,專門為一群年過三十、渴望刺激的女性安排與男人的幽會。
東野的工作,就是每晚開著那輛破舊的黑色轎車,穿梭於城市的暗巷與高級酒店之間,將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散發著濃烈香水味的女人,送往她們的目的地。他像個透明人,沉默地開車,沉默地等待,沉默地載她們回家。他從不問,也從不評論。他與母親之間,早已沒有了任何親密的連結,對於母親從事這樣的工作,甚至由他親自載送她去與男人廝混,他內心沒有絲毫波瀾,更談不上芥蒂。他就只是個工具,一部會呼吸、會開車的機器。
「今晚,先去接惠美阿姨。」春子在電話裡吩咐,語氣帶著一貫的輕蔑。
東野應了一聲,發動了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家門,融入夜色。
惠美阿姨是「慾望花園」的常客,身材豐腴,風韻猶存。她總是化著濃妝,穿著低胸的洋裝,身上散發著一種混合了香水、菸草和淡淡酒氣的複雜味道。東野在她面前,就像所有俱樂部的女人一樣,是個不存在的背景。
車子停在惠美阿姨家門口。她打開車門,一股甜膩的香氣立刻灌入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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