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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適合十八歲以上成人閱讀,故事純屬虛構,不可提倡,切忌模仿。

第一章

夏末的夜,猶如深陷病榻的老年君主,明知自己行將就木,卻依然保持著適

度的殘暴。

即使在黑夜中無法分辨物體的顏色,我仍然知道,此刻的天花板一定是讓我

恐懼的慘白色。掛在房頂的舊吊扇,在三十五度的高溫面前全無作用,而那時的

我還不知道空調為何物。我的睡眠一向很淺,而夏天的酷熱讓我無法忍受,一點

點噪音都可以輕易破壞我的夢境。當然,「破壞」一詞並不準確,因為我從不享

受那些破碎的猩紅色淺夢;對我而言,徹底清醒才是解脫。

雖然,我不曾窺探同儕的睡眠,但我從日常對話中也能意識到,自己的夢

境異於常人。這種不足為人言的異常,每一夜都在折磨著我,比任何形體上的缺

陷都讓我感到絕望。

不知從何時​​起,我總是會夢到無所不在的亡魂,夢到逐漸失去表情的死者,

夢到整個世界的崩塌。半睡半醒之間,我的身體彷彿陷於無邊無際的泥沼,無論

如何掙扎,都只能加重自身的痛苦。我曾經不只一次幻想過,倘若每一天都能在

天黑前死去,也就沒有這麼多的痛苦了。

在同齡人還對生命保持好奇的時候,我已經開始憧憬死亡了。

直到,那熟悉的聲音準時出現,再一次讓我從夢魘中解脫出來--唯有她,

才能拯救我。

「起床了,快點起來!」

我掙扎著坐起身,不住地喘息著,然後用盡全力睜開雙眼。幸好,惡夢之外

的世界一切正常,甚至看不出一絲傷痕──牆上的鐘錶默不作聲,任由時針孤獨

地指向12。月光穿過繡著百合圖案的窗紗,在冰冷的瓷磚地面上留下一片詭異的

花影,同時讓我看清自己纖弱的手臂。肺部的壓迫感仍未褪去,每次呼吸

會帶來一絲燒灼。坐在硬邦邦的雙人床上,我呆呆地保持著同一個姿勢,聽任汗

水從額頭滑落;直到流過眼角時,帶來一陣刺痛。

「我說你啊…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液晶顯示器的藍光映著姐姐的俏臉,被鼻樑擋住的一側隱入黑暗,溫柔的唇

角兜著一絲埋怨。在午夜的燥熱之中,她那黑亮的眼睛讓我格外安心,甚至能讓我

暫時忘掉夢中可怕的一切。

「姐……我怕。」

恍惚之間,我不顧一切地張開雙臂,想要抱住她。每次從惡夢中驚醒,都是

一樣的場面。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只想和她在一起。

「喏,你先擦擦臉…別碰我嘛,你身上全是汗。」

姊姊將濕紙巾遞給我,卻沒有幫我擦汗;而是轉回身操作電腦,熟練地打開了

隱藏資料夾。

「無論如何,今天我們都要通關。你先醒醒神,等下和我好好配合-我們

一定要通關。 」

姊姊的語氣斬釘截鐵,彷彿是只有電視裡才能看到的大人物,我從未在白天

見她如此有精神。

對於我們姐弟而言,這個暑假的每一個白天,都是一場漫長的折磨。成績平

平的姊姊即將面臨升學考試,她被爸媽安排了太多的補習班,每天從早八點上到

晚六點,完全沒有玩耍的時間。而我,從來都是被老師稱讚的好學生,按部就班

地參加競賽,舉重若輕地獲得獎狀,爸媽從不跟我提補習的事情。現在整個小區

都知道,甄家的小兒子以後能去太空開火箭,堪稱快樂教育的成功範例。對此,

雖然姐姐沒有說話,我也隱約感覺到她對我有點小小的怨氣。

可我不要大人的讚美。對我而言,如果一直滿足爸媽的虛榮心、就能觸

發獎勵機制的話,我只想申請永遠和姐姐在一起;倘若這個心願不能得到滿足,

那我就去追逐流星。相對的,似乎沒有人問過姊姊的心願是什麼,除了我;可我

看著姊姊漂亮的杏眼,實在想不出答案。

好在,姊姊也就是在我們獨處時才會抱怨一兩句,爸媽的區別對待還不至於

讓我們產生隔閡,因為她還需要我陪她打遊戲。說來好笑,姐姐從小就不太喜歡

布偶、對化妝遊戲也沒興趣,反而對電子遊戲情有獨鍾。爸爸是國內第一代程

序員,參與過早期中文處理軟體的開發,在辦公室還安不起空調的時候就給家裡

配了電腦;那時的我們對網路毫無概念,而安裝遊戲還要靠手感極佳的3.5吋

軟碟。等到我們上學以後,爸爸也換了工作,換了配置更高的新電腦;舊電腦廢

棄不用了,被放到了我和姐姐的房間裡,開始了作為大號遊戲機的退休生涯。白

天沒有時間玩遊戲,我們就把爸媽睡下後的午夜黃金時段充分利用起來。

-正因為如此,我才能每夜都享受到姐姐獨有的叫醒服務。

「提起精神來-要開始了哦!」

姊姊在我的肩上用力按了按,似乎要把她的力量勻給我一半。看著她嘴角那

志在必得的可愛微笑,我暗暗地下定決心,今晚一定要陪她通關。

光槍在螢幕上胡亂的閃爍著,姊姊的橘色遊標、我的藍色光標,將造型各異

的殭屍們打的七零八落。其實我很害怕螢幕裡面那些面容醜陋的怪物,生怕某天

夜裡就會突然出現在我家窗外;可此時此刻,是姊姊與我並肩作戰,讓我覺得自

己猶如偉人魂穿、殉道者附體,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值得我害怕的東西了。然而終究

是填充頻率不夠,子彈射出的速度跟不上殭屍刷新的速度;我和姊姊不幸沒能戰

勝一直姦笑著的蝙蝠人,小情侶雙雙斃命於無名古堡的屋簷之下。

「你打啊!你剛才怎麼不打它?輸了都怪你!」

姊姊生氣了,眼看就要摔滑鼠了。我趕快對她擺手,示意她小一點──把睡

在隔壁的爸媽吵醒,我們就算徹底完蛋了,沒法續幣復活的那種。

「算了,不玩了,這遊戲真沒勁。」姊姊嘟著小巧的薄唇,眼睛裡依然閃著

不甘,顯然還在跟剛剛撞死了我們的蝙蝠人生氣,「不想睡覺,讓我們做點別的

事情吧。 」

姊姊失望地退出程序,關機上床,將粉紅色的兔子拖鞋隨意地扔在床腳,把

身子縮進夏被裡,將小腿露在外。我配合她的情緒,做出一副沮喪的樣子,心

裡卻帶著一點點竊喜-打遊戲時的姊姊全神貫注,我的角色只是一個玩伴;可

現在,她的注意力都在我的身上了。

躺在姐姐旁邊的我,已經到了開始戀慕女人的年紀,當然無法像小時候那樣

淡定入睡。耐心等待了三分鐘後,我輕輕地翻了個身,裝作不經意地用腳碰觸她

的身體。姊姊的小腿光滑緊緻,我小心翼翼地摩擦著,那美妙的觸感讓我有些

癡醉,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沿著肌膚向下劃去,我碰到了姊姊的腳踝,如此

美好的曲線讓我一時想不出詞彙來讚美。

「別鬧…癢死了。」

姊姊覺得我是在跟她開玩笑,輕輕打了我一下,卻沒有用被子蓋住露出的部

位,像是默許了我的輕挑行為。於是,我把手伸進她的被子裡,更放肆地撫摸

她被睡衣包裹著的部位。姊姊一邊輕笑一邊推擠我,卻沒有嚴厲地制止我的行為,

反而以同樣的手法攻擊我的身體。那時的我們,並不知道這種行為意味著什麼;

只是覺得這樣很舒服,每天都會習慣性地撫慰對方。有些部位摸上去比腿還要舒

服,而且兩個人一起舒服——對於這一點,恐怕姐姐也是知道的。

「你啊,是不是想造反了?」

姊姊突然撲到我身上,用全部的重量壓著我,讓我一下子失去了反抗能力。

倒不是因為姊姊有多重,而是她身上的體香猛然竄進了我的鼻子,讓我全身的肌

肉瞬間軟了下去,像是一團破碎在礁石上的海水。在姊姊柔軟的軀體之下,我感

到自己完全失重,輕的快要飛起來了。

「我、我怎麼敢…我永遠都是姊姊的—」

話還沒說完,隔壁的熊孩子的生理時鐘一向準時,又在凌晨四點準時哭了起來。

舊小區的隔音效果不太好,鄰居又是工人家庭三班倒,自然沒有太多精力哄小

孩子,任由哭鬧就是了。

"Nuclear launch detected."

姊姊從我身上無聲滾落,幽怨地盯著天花板,壓低嗓音,一本正經地學著機

械副官那甜美到冷酷的電子音。她在上學之前,已經上過六個月的英文班,現在

也是英文課代表──奈何鄉音太重,讀英文同樣Nl不分,聽上去多少有點惱火。

即便如此,姊姊的聲音還是世上最美好的。

說實話,我對孩子的哭聲倒沒有那麼討厭;但我考慮到姐姐的情緒,還是裝

作一副崩潰的樣子,用枕頭緊緊摀住耳朵。那姐姐呢,是個不稱職的演員;而我,

一直是個稱職的觀眾。

「小孩真討厭,一天天的,就知道哭哭哭。」姊姊翻過身子,對我輕聲抱

怨著,撅嘴的樣子十分誘人,「等我長大了,一定不會生孩子,誰反對也沒用,

我說到做到。 」

「那、那要是,我想生呢?」我在姐姐的懷裡快睡著了,大概不知道自己在

說什麼。

「你自己生吧。」

姊姊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穿過窗紗的一陣清風,將我吹入靜謐的夢鄉。

微弱的晨光透過窗簾,陪伴我們一起入夢。

後來呢,姊姊的補課班突然停了,因為她還要去練拉丁舞。爸媽大概想明白

了,甄家的大女兒可能真不是讀書的材料,好在還有些藝術細胞-琴棋書畫都

有所涉獵,雖然沒拿過獎可也沒有被路人指摘過。至於舞蹈,恐怕就是姊姊最偉

大的天賦了。少年宮的老師們為了掙課時費,對錶現出一點點天賦的小孩子,都

不乏堆砌諡美之詞;可我看得出來,對於動作輕盈、姿態優雅的姐姐,她們是真

的喜愛,盼望她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

鏡子前,姐姐仔細地檢查自己的儀容儀表,臉上的微笑暖如朝陽。黑色的舞

衣,被姊姊的身材撐得緊巴巴的,胸前還寫著白色的「舞」字,以藝術的名義映

襯著周圍那引人遐想的輪廓。而腳上那雙小巧的舞鞋,是我送給她的生日禮物。

我喜歡看她跳舞,可我不喜歡陪她去少年宮。每次看到她清瘦的背影消失在

鏡廊的鏡頭,我的心中都會升起一陣不安,彷彿世界就要在她的視野之外塌陷了。

比起與她暫時分別,我更不喜歡她公開表演。在我的眼中,這些觀眾根本不配欣

賞她的舞蹈-那是世上最美的姿態,一如流動的宇宙之火,只有我能

理解,也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愛慕。在那個年紀,我已經明白愛慕不能與人分享,

就算觀眾席中坐著我們的爸媽,我也想把他們請出門外。

「姐,我想一個人看你跳舞。」散場之後,我任性地拽著她的手,「就只有

我,不准別人看。 」

「哎,我的傻弟弟,這話怎麼說呢,」姐姐一邊喝著淡鹽水,一邊認真地看

著我的眼睛,「有的時候,我覺得你的想法有點極端;嗯,我是說,多少有那麼

一點點。 」

「這秋天,我就要上國中了。以後學業會越來越繁重,再也不會有這麼多

時間了。 」

我一向討厭小孩學大人的腔調說話,只有姐姐是例外。姊姊不喜歡升學的

感覺,我卻一心盼著趕快變成大人-小孩子沒有保護她的力量,無論多麼愛她,

都不能讓她覺得安全。

「沒什麼的,我陪你的時間又不會少。」我試著安慰姐姐,可她的表情一點

也沒有變輕鬆。

比起這個,我更擔心的是,爸爸買的新房子已經裝修好了。到了新家,我和

姐姐都會有自己的房間、就要分開睡了。一個人的夜會是如何痛苦難熬,我已經

不敢去想了。

「如果我不能入選市舞蹈隊,我就會放棄跳舞。對我來說,如果做不到最好,

那還不如不做。 」

一瞬間,我感到難以言說的惋惜。雖然我在參加競賽前也有類似的想法,

可是一想到姐姐要為此付出時間和情感,我就覺得無比難過。而且,舞台上的

她多好看。

「姐,你比我極端多了。」聽了我的話,姐姐不置可否地低頭喝水。

離開少年宮的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失去了什麼。回過頭,鏡子裡只剩下姊姊

越走越遠的背影。

四年之後,我成功地證明了自己是更極端的那一位。情慾所致,理智只有被

焚毀一途。

倘若,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一覺醒來,我又會回到姐姐的懷裡--如此,

便好了。

我曾經不只一次在作文課上無病呻吟,把暮春時節的少年感傷寫得天塌地陷,

一度讓班上那些安妮寶貝和饒雪漫的讀者們大為讚賞,還有人勸我去參加新概念。

事實上,我從未體會過自己筆下那般淡淡的憂愁;支配這個季節的,只有求而不

得、因愛生恨的暴風雨。

閃電把天空照的有些慘,陣風吹在濕衣服上有些冷,雨水打在臉上有些痛。

在狂風暴雨中蹬著自行車一路狂奔,還有忍受車燈與喇叭的惡意環繞,大概是我

做過的最蠢的事了。然而,現在已經沒有時間考慮蠢不蠢的問題了,我一心只

想快點回家見到姐姐,把一切解釋清楚。

姊姊離中考還有三個月,每天都處在高度焦慮之中,甚至到了不願意跟我說

話的地步。而我比她低一屆,剛剛接替她在學生會的位置,每天因為日常工作被

教導處的老嬤嬤罵得狗血淋頭,實在是自顧不暇。若不是今天突然發生了這件事,

我與姊姊大概會相安無事到中考結束。

趁著爸媽出差的兩週時間,一向被視為模範學生的姐姐,居然不聲不響地染

黃了頭髮,順便燙了一組大波浪──她的同學們驚呼,甄怡居然變成社會人了,

紛紛向我打聽姐姐到底出了什麼事。可是,姊姊自國中以來就變得寡言,最近

更是什麼事都不願跟我說,一放學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我把耳朵整晚貼在房門

上,也聽不到一點聲。我只有在每天入睡前,在QQ上準時為姐姐留言,提醒

她不要熬夜、保護視力、睡前記得喝牛奶雲。

諷刺的是,身為她唯一的親弟弟,我不但不能幫她分擔壓力,反而引發了更

大的問題:今晚放學,當我帶人檢查空教室時,意外地發現她和一個全校知名的

渣男在裡面約會。

藝術大樓的閒置教室,均沒有安裝監視器,一向被譽為本校的早戀聖地,

歷屆情侶在裡面約會而校方不能禁絕。學生會的日常工作,大多是一些得罪人的

差事,破壞他人約會更是令人不齒;倘若是旁人在空教室裡面談情說愛,我自然

會假裝沒看到──不打擾別人,一向是我的原則。然而,這件事一旦涉及姐

姐,我會失去原則,迅速淪為一隻暴怒的野獸。

在我用飯卡劃開門鎖、破門而入時,姐姐正準備和那個渣男接吻,而對方居

然還把髒手搭在她嬌弱的肩上。暮春的天氣有些微冷,姊姊的製服上衣被拉開了,

露出了和我同款的低領毛衣。少女頂著一頭金黃色的捲發,眼中寫滿了迷茫,仿

佛不認識我一樣。她面前的男人,同樣不知所措,手上的動作也暫停了,只顧著

瞇著眼睛看我,似乎要從我的臉上掃出一組二維碼。

「姐姐!」

我死死地咬著牙,握緊雙拳,任由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我雙手流出的鮮

血為誓,我絕不允許這個男人再碰姐姐。

「哎?你是瞎了麼,沒看見我們這兒自由戀愛呢?趕緊給爺滾出去!」

渣男把身子往前一挪,擋在姐姐身前,匪氣十足地叉著雙臂,像只提前宣判

自己獲勝的鬥雞。戀愛中的男人,大抵自以為無比英勇,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心

上人面前表現的機會。但他選錯了對手,沒有人能從我的手中把姊姊奪走。

我頓時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完全不想用人類的語言交談,衝上去就給

了那個渣男一拳。他大概沒想到我會動手,先是往後退了兩步,又低吼著朝我衝

了過來。這男的據說練過幾年散打,單挑的話我多半要吃虧;好在,在場的還有

三、四個學生會的人,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自己的任務從打掃教室變成了打掃人

渣。在沒有持械的情況下,興趣班的那點格鬥技術顯然不管用了;我們以多欺少,

幾下便制服了渣男,把他的頭按在積滿灰塵的破講台上。

看著我們扭打在一起,姐姐大概是覺得索然無味,還沒等我們分出勝負,就

一聲不響地離開了現場。等我準備開始教訓對手時,我姐姐早就不見了。現在,我

也沒心情按著揍他了,趕快追上姊姊才是要緊事。

「你、你這狗崽子,還敢打你姐夫,」渣男的嗓子都喊啞了,一雙三白眼努

力地瞪我,奈何他的肩關節正被四隻手臂按著,「你等著明天放學,後門—」

本來我都走到門口了,聽到「姐夫」一詞又折了回去,又在他臉上補了一拳。

是可忍孰不可忍。

處理完之後,我無心擦乾自己身上的血跡,以最快的速度衝到姐姐的班級門

口,被告知她已經獨自回家了——今天她沒有等我。之前,就算姐弟之間不怎麼

說話,至少每天一起上下學;尤其是下雨天,姐弟二人從來只帶一把傘。姊姊自顧

自地回家了,我只好接受大自然的洗禮。

我像一隻好不容易才上岸的落水狗,狼狽地衝進家門,不顧一些地甩著身上

骯髒的雨水。甩了一會,我才覺得嘴裡有點血腥的氣味,大概是剛才跟那個渣男

動手,傷到了牙齦。臉上似乎也破了兩處,傷口倒是不深,只是被雨水淋得有點

疼。我懶得去洗手間,我直接從旁邊的飲水機接出一杯水,用力地漱了漱,一口

噴在爸爸養的富貴竹身上。這種粗鄙的行為,以前的我是做根本不出來的。而姊姊

姐窩在客廳沙發裡,全程看我即興表演,臉上看不出一點在意的痕跡。

姊姊有些放肆地翹著腿,白嫩的雙腳搭在乾乾淨淨的玻璃茶几上,像是一對

晶瑩剔透的瓷器。她身上穿著乾淨的棉質睡衣,把勻稱的身材隱藏在一團臃腫而

溫暖的粉紅色之下;鬢間散發著的橙花氣味,幾乎完全掩住了少女的清純感,我

在兩公尺外都聞到她對成熟女人的嚮往。

我呆呆地矗在玄關,一心等著她先開口關心我的情況,再帶著心疼的表情為

我的傷口消毒。

但她沒有。我像個傻子一樣等了五分鐘,姊姊還是一動也不動,彷彿我在她面

前就是一團氮氣。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喜歡他什麼。」

失望透頂的我再沒心思和她兜圈子,索性盤腿坐在地上,抬眼凝視著姐姐冷

漠的臉。

「與你無關。」

姊姊的聲音冷冷的,完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刻意把目光轉向別處。

當然,我的理智會經常欺騙感官,面對姐姐時尤其如此。這個世界不是感受

到的,而是想像出來的--譬如,剛才她說的明明是「關你X事」,口水都要濺

到我的臉上了;可在我的腦海中,這句惡言卻自動過濾成了和諧版本,這樣才能

與我心中溫文爾雅的姊姊形象相符。

「姐,你現在這個樣子真讓我傷心。說實話,長這麼大,我還從來沒有這麼

傷心過。 」

我撐起自己疲憊不堪的身子,一路晃悠著到她面前坐下,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姐姐昂著頭,還是不太想跟我對視。於是我一邊表達難過,一邊脫下濕漉漉的校

服上衣,對著姊姊的下巴露出結實的胸膛。看到姊姊不為所動,我輕輕嘆了一口

氣,開始脫自己還沾著軟泥的褲子。

「行了行了,你的褲子就先別脫了。」姊姊有些不滿地轉過臉龐,余光卻不

甘心地窺視著我的胸口,「--真是笑話,你憑什麼為我傷心,你到底是我什麼

人? 」

乾燥馨香的金色頭髮在空中飛揚跋扈,閃著刺眼的光芒,讓我的呼吸有些不

穩。

「我是你弟弟,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看到你被人欺騙,我就是會傷心。」

「那又如何?被騙也是我心甘情願。再說,就算是爸媽也不能改變我的想法,

而你又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呢? 「姊姊猛然轉過頭,以白嫩細膩的手

掌撐起自己弧度優美的下顎,將聲音陡然提高了八度,「我愛上誰、和誰在一起、

答應跟誰接吻,統統與你無關。 」

這一刻,姐姐讓我覺得好陌生。在姊姊黑亮的瞳仁中,我咀嚼著自己的哀戚

之色。以前的姊姊只是才思敏捷、語出犀利,三言兩語便能點出事情的關鍵;現

在的她卻變得刻薄寡恩、咄咄逼人,毫不在意對我的傷害。

我試著將自己浸沒在姐姐的眼神之中,明明我們的容貌這樣相似,內心卻已

經變得如此不同。

「可是我喜歡你。我、我想…和你在一起。」

有些話,說出來就好多了。雖然我暫時不敢看她的眼睛,可光是盯著她的胸,

已經讓我的身體起反應了。粉紅色睡衣的起伏是那麼的迷人,我的心也變得和晚風

一樣燥熱,對姊姊的病態慾望阻塞了我的神智,有什麼東西迫不及待地想要從我

身體中湧出了。

「你再說一次。」

姊姊似乎沒有察覺我的硬度變化,仍然漫不經心地撩撥著自己地的鬢發。修

長的玉頸之下,她那雪白的胸脯誘人地起伏著,而我的眼睛已經無法從她裸露的

鎖骨上移開了。

「我說-我喜歡你,我要做你的男人!」

我猛然抬起頭,與她熱切地對視著,幾乎是一字一頓地吼了出來。蓄勢待發

的野獸,全神貫注地準備捕食獵物,才不會在乎自己的形象。沒有想像中的驚

愕,姐姐的表情只有些許微弱的變化──這番告白,似乎沒有任何意外之處。

只見姊姊微微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印度土邦學來的禮

儀。

「我知道。你可以獨自喜歡著,但我不接受。」

「憑什麼,因為我長得醜?」

我努力地挺起胸膛,刻意地收縮臂部肌肉,衝著姐姐炫耀自己日常鍛煉的成

果。我向來覺得,在女生面前展示肌肉是件特別幼稚的事情,可現在的我實在想

不出,自己還有什麼值得姊姊喜歡的地方。在姊姊面前半裸的我,就像一個只有

一件商品的攤主,賣不出去就徹底完了。

好久沒有直視姐姐的雙眼了。柔媚的杏眼,纖細的睫毛,還是跟以前一樣的

迷人,只是多了一份乖戾。從小到大,我承受了長輩們過多的表揚,當然不會輕

易自我否定。但此時此刻,我收過的情書、打過的群架皆不能作為論據,我只想

確認姐姐對我的看法──她到底喜不喜歡我。

「也不是。你長得還挺好看的,性格也算是我喜歡的款--關於這一點,我

早就知道了。 」

姊姊臉上的笑容尚未冷卻,她只是無謂地搖了搖頭,換用左手撐著臉頰,用

曖昧目光從頭到腳打量著我,最後停留在了高高突起的內褲外緣上——那表情像

是嘲笑,又像是某種暗示。

「我愛你。我比這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愛你,包括你喜歡的和不喜歡的,認識

和不認識的。 」

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從來不喜歡像小女生那樣賭咒發誓,也不喜歡她們對

我表白時那種快要急哭了的表情,但我不能容忍姐姐的懷疑。我的每個女性朋友,

都知道我心中只有一位女神。只有一個名字,對我有著特殊的意義;從生到死,

再無人能及。

「我當然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我從不懷疑,或許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

的人。但我和你是沒有未來的,初二的生物課你也沒曠過,近親結合的後代大多

都有健康缺陷,更何況你與我這樣親密。不過呢,其實我現在的男友跟你挺像

的,你們身上都有一種--」

姊姊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摀住了嘴──我才不想聽她把我和渣男混為一談

呢,還要對我們進行量化分析,這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他的名字隨風消散,

而我的名字要在姐姐心中長存。

突然,我覺得掌心一熱,下意識地把手抽走,躲過了姐姐的一記凶狠的啃咬。

她也真狠,全然不顧我的掌心還沒癒合。窩在沙發裡的漂亮女人,頂著一頭有些

褪色的金毛,惡狠狠地瞪著我髒兮兮的手;剛才要不是我反應快,沖她這一下,

一定會被咬下一塊肉。

「你、別碰我!你回家之後連手都沒洗,上面全都是--」

姊姊嫌棄地撇著嘴,用凶狠的眼光抗拒我的愛撫。對此我沒什麼好反駁的,

但是我漱口了。

趁著姊姊還在揩抹自己的嘴唇,我不顧一切地按住她的肩,狂熱地吻了上去。

初吻難免有些生疏,光是貼著姊姊的嘴唇,也讓我覺得意亂情迷,覺得自己的

呼吸有些跟不上。姊姊的唇好甜,我不禁下意識地吮吸起來,貪婪地攫取著她口

中的津液。還好,這次她沒有咬我,在短暫的愣神之後,也只是消極地抗拒我

的吻。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姊姊好不容易推開我,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她的臉頰早就被染成了一片緋紅。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只是想要向你證明,我一點都不比別的男人

差;別人能帶給你的安全感,我當然也可以,」我一邊說著,一邊將身子壓在姐中

姐身上,用硬硬的東西戳著她柔軟的小腹,「而且,你知道我還能做的更好。」

「你真瘋了,你是我弟弟,我們不能--」

直到現在,姐姐大概明白了,我不是只會誇誇其談的好學生。在她還在試圖

用語言勸退我的時候,我已經開始脫她的衣服了。小時候和姊姊同寢,睡前互相

脫衣服完全是例行公事;那時姐姐的身體還沒發育,不需要戴胸罩之類的高級裝

備。面對我的侵犯,姊姊用力地反抗著,可她的力量與我不能同日而語,沒幾下

就被我制服了。繡著幾何圖案的白色內褲,被我放肆地拋入風中;姐姐羞得把臉

轉到一邊,雙手緊緊地交叉於雙腿之間,守護著自己最後的尊嚴。

「姐,我愛你。」

我將姐姐玫瑰色的乳頭納入口中,輕輕地吮吸著,一面含混不清地向姐姐表

白心跡。

「罷了。你這個壞人…來吧。」

姊姊不再抵抗,緊緊護著私密部位的雙手終於輕輕打開,讓我得以一窺神蹟。

在與姊姊分床之後的無數個夜裡,我只有想著她發育中的軀體才能睡去。

春夢之中,我不只一次與姊姊共度良宵,卻始終不知道她的下體長成什麼樣子。

就像是個自幼受洗、卻從未有過宗教經驗的神職人員,很難把自己信仰的一切

描述清楚,更談不上什麼啟示。此外,生物教材和網路上能搜到的圖片,也無法滿

足我的好奇心;況且,我無法將那些乾癟發黑的醜陋陰唇和我的姐姐聯繫到一起——

我確信,在肉眼可見的範圍內,女人與女人是不同的。

而我的姐姐,是這世上獨一無二的女人。

飽滿的大腿之間,一道迷人的縫隙吸走了我全部的注意力。兩片粉紅花瓣尚

未綻開,害羞地遮掩著一道緊窄的幽徑。溯流而上,飽滿的陰阜微微隆起,細密

的黑色毛髮散發著健康的光澤。細看之下,在令人炫目的層層褶皺之中,似乎隱

藏著一枚色澤鮮豔的紅豆,因為興奮而不斷變大。那時的我,尚不知道該如

何分辨不同的穴型,對外陰的美感進行量化評估更是無從談起;我只覺得姐姐的

花穴嬌豔欲滴,神奇的味道攝人魂魄,讓我無法遏制舔上去的衝動。

「快別看了,真難為情……」姊姊用手背遮住眼睛,不想看我的餓狼之態。

在短促的驚呼聲中,我對著姐姐羞澀的花苞吻了上去,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

傳遞自己的心意。初次為姊姊口交,卻沒有太多的緊張感,對我而言這種事

並不比陪姊姊熬夜打遊戲更複雜。我先緊閉雙唇,輕輕地摩擦姊姊的花穴,等待

到姊姊的呻吟越來越大,我才張開嘴伸出舌頭,開始舔弄姊姊粉嫩的陰唇內側。少

女的芬芳夾雜似有若無的酸澀味道,一起侵蝕我的感官;我感覺到自己的陰莖以

前所未有的程度勃起了,硬得猶如切割玻璃的利器,兇巴巴地抵在沙發的表面,

讓我覺得有些脹痛;而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我與姊姊心照不宣。

「姐,我愛你…我好愛你…」

我忘情地向姐姐告白,舌頭不安分地在姐姐的穴口遊走著,而她的愛液早已

氾濫成災了。隨著我的舌尖越來越快的抽動,姐姐劇烈地抖動起來,彷彿遭受了

電擊一般。她的雙腿緊緊地夾住了我的頭,試圖將我的舌頭完全吸入那愈來愈濕

的花徑之內。受到鼓勵的我則更加放肆,用手把姐姐的雙腿撐得大開,讓自己的

舌頭盡可能地插深一些,讓姊姊更能感受我的愛。

倏然,耳邊傳來一陣姊姊急促的尖叫,大腿內側的肌肉隨即夾緊了我的頭。

在夾雜著哭腔的連續呻吟之中,我明顯感受出了她身體起伏的頻率。在短暫的痙攣

攣之後,便是更為輕淺的呻吟。隨著陰道一陣陣的收縮,湧出的蜜汁浸濕了我的

雙唇,這當然是姊姊對我的肯定。於是,我的舌頭不再亂動,只是靜靜品嚐著姐姐

姐的味道,等待她冷靜下來。

「我…我不會做這事。你不要心急,慢慢來吧。」

恢復冷靜的姐姐,一手溫柔地摸著我的頭髮,另一隻手卻不由自主地揉搓著

左側的乳頭。她的語氣像是責備,又像是在求饒,細品之下還帶著一點點期待。

而我的臉上早已被姐姐的愛液弄得濕透了,我已經沒有耐心對其態度進行分辨,

一心只想著如何趕快與她合為一體。

準確地說,是要用我身上最硬的部分,刺穿姐姐身上最軟的地方。

「我要你…姊姊、姊姊、姊姊!」

再次親吻之後,我將身子上移,把自己全部的重量壓了上去。這個角度,允

許我更與姐姐對視,卻也讓我看不清下體的情況。我盲目地挪動著腫到發燙

的龜頭,試圖尋找正確的插入位置。此時此刻,我的身下像燃燒著一團火,硬如

磐石的陰莖似乎流出了許多清液,怒氣沖沖地抵住了姊姊的肉體,急於插進去卻

又不能成功。胡亂磨蹭了幾下之後,我感覺到龜頭戳到了一個發燙的洞穴,大概就

是姊姊的陰戶了;於是我集中精神,準備把整根陰莖都捅進去。

「不對,不是那裡!你、你再往上一點!」

姊姊似乎被我弄痛了,有些驚慌地縮著身體,不肯讓我繼續插入。我低頭看

去,不禁啞然失笑──剛才這一番盲目的尋找,我的龜頭戳中了姊姊緊閉的後庭。

自嘲片刻,我便迅速原諒了自己的失言:處女大抵如此,雖然自己已經硬的時刻

會炸開,卻無論如何也對不準愛人的穴口,不是滑到陰阜上面,就是不小心戳到

後庭。

「姐,我想,要不前面你就自己留著,讓我插後面吧?」

面對姐姐嬌嫩欲滴的粉紅色雛菊,我的腦子也不知被什麼佔據了,突然冒出這

樣一個如此奇怪的想法。奪走姊姊的第一次,已經是無可饒恕的罪行;而第一次

就試圖與肛交,更是令人髮指,簡直是突破了人類的底線。我一邊扶著陰莖找位

置,一邊在腦子裡進行自我審判。

一聲脆響,姊姊在我的左臉上留下了一道顏色鮮明的血痕,之前留下的傷口

被她抽得生疼。

「甄銳-我X你姊!」

姊姊怒不可遏,看來我的輕薄著實讓她氣壞了。她開始在我身下劇烈地掙扎

起來,一邊試圖用腳踢我,一邊用前爪狠狠地撓著我的胸膛,嘴上卻在極限一換

一。

「那好,我姊是甄怡,你去X吧。」

儘管臉上疼痛難忍,我的腦子裡卻是姐姐繞著一顆樹狂奔的神奇畫面——這

是剛接觸相對論的國中男生都知道的黃段子。問題在於,就算她能達到光速,

接下來又能怎麼樣呢?

打鬧歸打鬧,事情已經做到了這一步,無論如何都停不下來了。最終還是姊姊

姐一翻白眼,用手扶住了我的龜頭,對準了自己溫熱濕滑的桃源,引導著我向內

進發。

「你啊……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得我領著才行。無論幾歲,你都是我的弟弟

弟。 」

姊姊生澀地搓弄著青筋暴起的莖身,又擠出了一點點清液,頗為無奈地輕嘆

了一口氣。

我做了兩輪深呼吸,全身的肌肉都緊張了起來,然後跟隨姐姐的引導,緩緩

挺入她緊緻的身體──第一次插入,我絕不允許自己失敗。在我與姊姊的合力之

下,濕漉漉的龜頭終於撬開了羞澀的小陰唇,在兩人份的期待之中,粗暴地闖入

了無人到訪的祕境。

插入的瞬間,姐姐猛烈地掙紮起來。我顧不上感受龜頭前端的壓迫感,趕快

安撫姐姐的情緒。

「痛!快、快…快拔出去!」

姊姊痛得連聲音都變啞了,手腳並用地推搡著我,努力地想把刺入身體的陽

具趕出去。我則牢牢地抓住她的雙腿,保持令人羞恥的M型姿態,阻止她前後亂

動。與姊姊一樣,我也是個重視儀式感的人,初次插入必然會以肉體作為犧牲,

來祭祀我與姊姊絕望的愛情。此後的艱難險阻,都將以這一刻的疼痛作為起點。

「姐姐,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我緊緊地貼著姐姐的身子,緩緩地推進著莖身,還不忘向她吐露愛意。

「出去…出去!快點出去!」姊姊用粗暴的推擠回應我的告白,委屈的淚

珠湧出眼角。

等到龜頭完全塞進了姊姊的陰道,我溫柔地俯下身子,輕輕地親吻她的臉-

沿著淚珠滾落的痕跡,我的舌尖一直往上,舔上了她的眼瞼。

「…我不會原諒你的。」姊姊停止了反抗,緩緩把臉轉向一側,眉眼之間

滿是哀愁。

我一次又一次地親吻著、呼喊著、摩擦著,希望可以減輕姐姐破身的痛苦。

我不知道,大人們正確做愛應該是什麼樣子的,我只是覺得自己和姊姊的嘗試

可能並不成功。於是,我不再輕舉妄動,而是伏在姊姊的嬌軀上,輕輕舔弄著她

正在發育的乳房,而堅硬如鐵的肉棒在姐姐受傷的穴口保持原位,一動不動。就

這樣,我度過了迄今為止的人生中最漫長的五分鐘。

「姐姐,感覺好一些沒有?」我感覺下身的壓力變小了一些,應該是姐姐的

身體逐漸放鬆了。

「不好。一點都不好。」姐姐轉過頭來,眉間依然愁雲密布,「無所謂了。

想動就動吧。 」

如聆聖旨的我,先在姐姐的額上留下一記輕吻,然後試著讓自己的陰莖深入

她滾燙的體內。然而,身下的姊姊如同出水遊魚,再次劇烈地抖動起來,彷彿全

身體的骨頭都在抵抗我的插入。

「不行!還、還是太痛了,你快拔出去。」姊姊的淚水再度奪眶而出,此刻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用質疑的威嚴,「快出去!我的身體,已經…是你的

了。 」

失敗了。儘管十分不甘,我也知道今天的自己已是強弩之末,強行做下去,

恐怕只會讓自己和姊姊雙雙受傷。而且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我們根本沒有任何

避孕準備。第一次做愛,本來就經驗不足,我清楚自己的龜頭敏感而不能持久,

再做下去的話,我真怕我會射在姐姐體內。

來日方長,可如果今天不聽姐姐的話,一定會被她恨死的。

我憎恨如此理智的自己。我悻悻地拔出了半軟的陰莖,上面沾著姐姐留下的

血跡。姊姊癡痴地盯著我的肉棒,伸出手指,將已經開始氧化變暗的血痕一點點

刮下來。姐姐就這樣盯著自己的手指,臉上說不清是什麼表情。良久,姊姊猛然

抬起眼眸,恨恨地瞪著我,將她的血抹在我白淨的胸口上。我們都明白,從今天

起姊姊就是我的女人了──無論是誰,也無法將她從我身邊奪走。空氣中的血腥

氣令我興奮,很快,我那根不聽話的凶器就再次硬如磐石了。

「姐姐,我還想要。讓我進去嘛,好不好?」

此刻的我,心中充斥著小孩子般純粹的快樂,居然還想要衝著姐姐撒嬌。於

是我懶懶地趴在她的胸前,用下身拼命地摩擦著她充滿彈性的大腿,徵求再次插

入的許可。

「不行。剛才真的好痛。」

姊姊拒絕地夾緊雙腿,絕不給我趁虛而入的機會。

「可我這樣好難受,」我為難地挺起腰,把陰莖橫在姐姐的面前,指了指腫

大的龜頭,而姊姊饒有興致地數著包皮下的青筋,「它…要被弄出白色的東西

來,才會舒服。 」

「算了吧…我不會。」

姊姊用手指戳了戳馬眼,試著用手把握住陰莖根部,卻始終不得要領。她是

真不會。就這樣,我的陰莖停在她的鼻樑前面,在尷尬的空氣中一點一點軟了下

去。

「為什麼不早點和我告白?」姐姐停了手,用腿輕輕地摩擦我的身體。

「之前的我,自己也沒有想明白-我對你,到底是怎樣的感情。我只是想

要和你在一起,就像小時候那樣,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永遠留住你。 」

這是實話。只是,實話偶爾會讓人厭惡。

「呵,你是個膽小鬼。如果一個月前動手,我的初吻也是你的了。」姊姊一

邊勾著我的脖子,一邊輕輕刮著我的鼻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惋惜,「全然是

你,再不會有其他男人的事情。 」

「現在也不晚。」我感受著姐姐的溫度,把她抱得更緊了,「你是我的了。

其他男人別想染指。 」

「你知道的。甄怡是甄銳的女人…至少在此刻,我是你的。」

這一切,確實只是一個夢。然而,青春期常見的春夢往往沒有美好的結局,

醒來時的劇痛足以讓人忘掉夢境之初有多麼快樂,進而導致難以言說的悔恨。

事情過去了一周,姐姐依然不太跟我說話,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和

渣男約架的事情,也因為對方被意外開除而無疾而終-本屆的受害女生實在是

太多,在聯名舉報之下,渣男實在是罪有應得。對此,姐姐顯得波瀾不驚,彷彿

都是別人的故事。

畢竟只是個渣男,在她的生命中來了又走,消失了又能怎樣呢?最重要的

人,還是弟弟嘛。

最為勝利的一方,我卻沒有太多的喜悅可言,因為姐姐與我的關係還是和以

前一樣。我一向不喜歡窺探別的隱私,當然,潛入姐姐的房間,算是例外-我

覺得我戀愛了,姊姊就是我的情人,雖然情人之間多少也需要一點距離吧。

躺在粉紅色的單人床上,許久沒有用過姐姐的MP4的我,一首首地刷著她喜歡的

Mv,耳機裡傳來的溫熱聲音還是那麼熟悉。直到,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播放清單。

第一首名為《花與蟲》。充滿迷幻感的前奏戛然而止,清冷的女聲立刻掐住

我的理智。

「我是一朵,半開的花。

嬌嫩的花瓣,還來不及長大。

就被蟲吃了,

就被蟲吃了,

就被蟲吃了…

我發誓,我在潛入姐姐的房間前沒有服用任何致幻藥物;可這女聲過於詭異,

只是幾次反覆吟唱,便將我置入一個黑暗冰冷的世界:被愛人拋棄的怨靈,在

月下孤獨地起舞,向路人訴說自己的美艷與因此帶來的不幸。輕柔而綿密的耳

語,像是一隻柔軟而充滿技巧的玉手,不斷撫弄著我半軟的性器,技巧嫻熟,讓

我想要立刻逃走卻又忍不住想聽下去。

「美妙的青春,都因為你,

還等不到春天,

就遇見了你,

就遇見了你,

就遇見了你…

哀怨的吟唱終究消解了我的性慾,也擊碎了我作為雄性的自負;準確地說,

我的內心竟然升起一陣巨大的愧疚──對姐姐,也對我自己。姊姊在人生最美好

的年紀,毫無防範地遭受了我的侵犯,而我恰恰是她曾經最信任的那個人。愛與

性慾,就在這種混沌之中融為一體,而亂倫的印記恐怕比性侵本身還要令她痛苦。

進而,這份感情轉化為恐懼,我隱隱感受到了姊姊的恨意。無法面對自己內心的

不安,我趕快切換到下一首,是紅色的《嫁衣》。

我無法再欺騙自己冷靜下去,姐姐的床在淒美的吟唱中化為尖銳的刑具,折

磨我僅存的理智。

正在此時,鑰匙在鎖孔中轉動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猛然起身,習慣性

地在周圍尋找可以遮蔽自己身體的東西。不出所料,是姐姐回來了。一個下午的

時間,姊姊把野性十足的髮型變回了黑長直,換上了樸素的栗色連身裙,鞋子也

換成白色的運動鞋。她看著我,就像我們之間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而我赤身

裸體地坐在她的床上,摘掉了一半耳機,呆呆地看著她。

「姐,之前的事…我不想那樣,可是…」

想著求得姊姊的原諒,我還是覺得難以啟齒。仔細想來,我也根本沒有資格

讓她原諒;此刻的我所能奢求的,不過是聽到姐姐一兩句違心的話,好減輕自己

的負罪感罷了。更可笑的是,到了現在我還覺得姐姐沒有生我的氣。

「你不必再說了,我都知道的。這次呢,我準備好了。」

姊姊突然對我溫柔地一笑,隨即張開懷抱,把我的頭按在她的胸前,輕輕地

揉捏著。

「姐姐,你好美。我好喜歡你。」

聞著姐姐久違的體香,我幾乎要哭出來了。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沉,

快要墜下去了。

「姊姊愛你。永遠愛你。」

她的唇就貼在我的耳邊,輕柔的像是暮春時吹過草地的風,無聲劃過生命與

死亡的分野。

只是,她的聲音好遠。


第二章

我從來不喜歡夏末。

漫長的白晝,早早被各種無聊的補習班分割成一個個令人作嘔的時段。坐在

熱氣蒸騰、四壁慘白的教室裡昏昏欲睡,還要忍受周圍的陌生男生們下流的注視,

我根本感受不到自己還活著。而回家路上短暫的自由快樂,也被燥熱的地鐵空氣

消磨殆盡了。有趣的是,越是人聲吵雜的地方,我越喜歡獨自思考;眼前的一

切都和我無關,我行走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世界。

可惜,自己的世界終究不是無邊無際的。每次走到家門口,我都要擠出一個

甜美的假笑,然後煞有介事地複述今天補課的收穫,好讓爸媽覺得欣慰--女兒

雖然天賦不佳,比不上聰穎過人、成績驕人的好弟弟,至少還能明白父母的良苦

用心,沒有成為別人家口中的壞女孩。

我大抵熱愛這個世界,卻不太喜歡這個世界上隨處可見的人;他們終日被思

維的碎片環繞著,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甚至不曾思考過這個問題。與陌生人說

話,讓我覺得如同受到了污染;至於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軀體、哪怕只有領

口和袖口一部分,也會讓我噁心上一整天。每當我逆行在人流之中,我都會感到自

己是如此的獨特,如此的完整-倘若有一天,我不再完整了,這個世界也會跟著

之悲痛落淚,進而失去一切美好的色彩。

十二歲的我就這麼想著、望著、等待著,無法預見十六歲的我會陷入怎樣的

境地。

曾經睥睨萬物的少女死在了十六歲。從那一天起,我就壞掉了,從靈魂到肉

體都不再完整。此後,只有名叫甄怡的蕩婦還活在世間,可以肆無忌憚地享受肉

欲,卻再沒有愛情可言。

可笑的是,不再完整的我,居然還記得那個曾經綏爛的世界。

事已至此,讓我感到後悔的事情實在太多了,以至於忘了讓我最後悔的到底

是什麼-硬要說的話,大概是我沒有趁著弟弟還不會說話的時候,把他直接淹

死在乾淨溫熱的白色浴缸裡。這樣的話,我的弟弟就會永遠保持純潔可愛的樣

子,在我的記憶中永不長大;而他的陰莖也就永遠不會勃起,永遠不能侵犯我的

身體,永遠不能帶來這些無法彌合的傷害。

我不能原諒。他是我的弟弟,是我最愛的人,是每天擁著我一同入眠一同醒

來的人。

他是那麼幸運,理所當然的得到了所有人的寵愛。從來沒有人高高在上地教

他應該怎麼做,也從沒有人強加給他一堆興趣。而我,只能趁著在父母不在

的時機,短暫地掙脫淑女形象的束縛,提心吊膽地租賃著別人口中的青春。

可是我受夠了。在中考臨近的當口,我不顧一切地染了頭髮,換上了媽媽從

來不讓穿的漂亮衣服,與暗戀數週的男生約會,在沒有監控的空教室裡接吻;這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我第一次覺得男人其實沒有那麼糟。初次陷入愛情的人,

目所能及皆是溫暖而明亮的愛意。

儘管,芸芸不只一次提醒我,說我的愛人是個聞名遐邇的渣男,讓我小心

不要被他騙了;可我愛的是這個人,跟他是不是渣男又有什麼關係呢。無論他心

我會怎麼想,我都會試著接納,因為這不是我的世界,而真實世界上的一切本來就是

不完美的。我喜歡他笑的樣子,僅此而已。

而我的弟弟,就這樣若無其事地佔有了我,輕描淡寫地奪走了我的第一次。

當他趴在我身上時,一直不停地說著愛我,而他愛我的方式就是讓我流血;然後,

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我留在原地,獨自等待傷口癒合。現在,連走路

都會吃痛的我,再也不敢對著鏡子翩然起舞,甚至不敢看那雙我曾經最愛的舞鞋。

現在我的雙足不再受控制,稍不注意就會扭傷腳踝;而在舞台上失去平衡、繼而

在觀眾的噓聲中倉皇逃入後台,是我從未想過的恐怖場面。

更可怕的是,我不能與自己的愛人訴說傾慕,甚至不能告訴他我好痛。我的

夢中,那個浩瀚無垠的純潔世界,被這突如其來的入侵者化為齏粉,再也找不到

一點往昔的痕跡。

我用手勉強撐住了洗手池,看著鏡子裡失魂落魄、披頭散發的女人,這副惶

然的樣子真是可笑。我告訴自己,沒有太多的時間可以傷心,因為爸媽快回來了。

於是,我趕快將頭髮染回黑色,將只穿了一次的百褶裙剪碎後扔進垃圾桶,然後

在手機上刪除了那個笑起來很好看的男生。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來的樣子,只有我回不去了。

我停在熟悉而陌生的家門前,連把鑰匙插進鎖孔的勇氣都沒有了。我木然地

盯著防盜門前貼著的春聯,褪色的墨跡在喜慶的紅紙上顯得如此狼狽,彷彿一開

始它就不該出現在這裡。

而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絲不掛地舒展著身體,身下的陰莖高高地翹了起來。

那傷害我的凶器,卻有著極為滑稽的造型:遠看像根膨大的蘑菇,細看又像一隻

試圖鑽沙逃走的象拔蚌,醜陋的樣子讓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一想到它帶給我的

傷害,我便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不住地衝擊著內心深處最為陰冷的角落。

但這邪惡的靈魂,偏偏佔據了一具美好的肉體-弟弟的軀體勻稱和白皙,卻不

似黃口孺子亦可輕易玩弄的蓮藕,更像是冰冷無情的大理石。從下顎到鎖骨再到

肩胛,精密的比例彷彿是出自人為設計,帶著數學意義上的冷酷。在上次的性接

觸之中,我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力量;寬闊的臂膀著實令人安心,即便是在我被侵

犯的時刻。但讓我更滿意的,還是他飽滿的臀肉與結實的大腿,隱然帶著女性

獨有的優雅,讓人想要侵犯。

……真有趣,我之前怎麼沒有仔細欣賞他的肉體。那個跟我一同長大的小哭

包包,一刻看不到姊姊就要哭鬧的熊孩子,居然已經長成了一個引人遐想的男人。

或許是因為發生了肉體關係,現在他在我的眼裡有了另一個重氣質。可能是太熟

悉彼此,也可能是那張臉實在是人畜無害,以至於我從未在意過,其實他比我更

早地收到了第一封情書,更早進入了大人的世界。

「姐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天下午,他紅著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彷彿就在眼前。

「怎麼了呢,甄銳一直都是有人喜歡的啊,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

我摸著弟弟柔順的黑髮,隨手把他收到的情書扔進了廢紙簍。他還小,還在

好好學習的年齡,可千萬不能被來路不明的小女生勾走了……奇怪,我怎麼的想

法和媽媽一樣陳舊?

諷刺的是,與我一廂情願的認知不同,弟弟用最殘忍的方法證明自己已經不

小了。我靜靜地倚在門框,默默地欣賞著弟弟的臉。他的眼睛是真好看,漆黑的

瞳仁裡看不到一絲邪念;恍惚之間,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彷彿我才是無法控

制情慾的那一個。倘若再對視下去的話,恐怕我就要對他做出什麼可怕的事了。

從身下傳來的濕潤感,一時讓我忘了自己有多恨他。

「姐…」

曖昧的空氣中,弟弟那薄涼的櫻唇不住地翕動著,我的耳邊卻是一片死寂。

毫無疑問,他又想編織什麼無聊的謊言,好讓我沒那麼生氣——可笑,事到如今,

我還有什麼好生氣的。

淡鹼性的空氣中,弟弟的聲音如塵埃般飛散,此刻的我只能聽見自己心中那

無比灼熱的聲音:吃了他。把他變成玩具。讓他哭出聲來。

「--這次,我準備好了。」

我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麼,只是衝著那張漂亮的小臉無謂地一笑。只是,我的腿

間越來越濕了。

「姐姐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弟弟慌張地按住自己的下體,裝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

我對男人僅有的一點好感,也被弟弟閃躲著的目光消磨殆盡。如果我手上有

一把銳器的話,我一定會把他胯間那腫脹發燙的銳器當場割下來,然後…罷了,

反正我是來發洩的。不生氣。

「我是說,我準備好跟你做愛了,讓你插進我的身體裡-有始有終,完完

整整。 」

呵。在面無表情地吐出一串極為露骨的詞句之後,連我也驚訝於自己的直白。

現在我更確信,過去的甄怡,已經帶著她的戀愛腦灰飛煙滅了。而現在的我,

只想著解決一個問題。

「姐,之前的事……我不想那樣,可是……」

弟弟似乎想要辯解什麼,將身體撐了起來,開始環顧左右,想要找到一件蔽

體之物。而我並沒有給他穿衣服的機會,粗暴地蹬掉腳上的運動鞋,在他驚訝的目

光中上床,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姊姊愛你。永遠愛你。」

我們都明白,這不屬於姐弟之間的日常打鬧,也不是睡不著時的助眠手段。

我要吃了他。

弟弟的身材其實不算高大,但是非常的結實。我騎在上面輕輕按著他胸口,

對肌肉的質感非常滿意。還記得小時候,弟弟還很懶,每次被爸爸拖出門打籃球

都極不情願。然而,在我誇了一句某人的身材很好、很壯實之後,他就開始一本

正經地堅持健身了,直到練成現在的樣子。

「告訴我,你到底想不要我-你想不想,和你最愛的姊姊融為一體?」

我垂下頭,輕輕貼住他的額頭,用自己理解中的魅惑語氣,向弟弟發出求歡

的信號。

「姐,你不要這個樣子……我、我有點怕……」弟弟的身體居然開始顫抖了,

完全沒有第一次強行闖入的蠻橫與冷酷,「上次的事情是我的錯,這幾天我一直

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

我無意用語言拆穿他的這番做作,保持著跨坐的姿勢,直接將重心後移,用

自己的臀肉壓迫他應該已經一柱擎天的東西。出人意料的是,弟弟的陰莖比他對

我的態度還要軟弱,不知什麼時候就縮成一團了。真惱火,於是我調換跨坐的方

向,用手握住他的陰莖,下體則壓著他的臉。

「姐,你轉回來好不好,我想…看著你的臉。」

弟弟似乎有些抗拒,用厚實的手掌輕推我的臀肉-與其說是抵抗,不如說

是一種拙劣挑逗。

而我無心理他,因為那根不爭氣的小東西,在我的手中前後摩擦了一分鐘之

久,居然還是軟塌塌的;任我上下擼動,它就是不肯痛快地硬起來。思忖片刻,

我用皮筋紮好頭髮,然後將頭深深埋到他的兩腿之間,撥開鬱鬱蔥蔥的黑色毛髮,

將它整根含進嘴裡。反正已經做過了更過分的事情,為親弟弟口交也沒什麼好害

羞的。只是,弟弟疲軟的態度讓我覺得惱火,於是我用門牙輕咬著膨大的頂端,

以舌尖抵住小小的開口,盡可能讓他感受我的心情。

「姐,我的,我的東西好痛……你咬得未免太狠了,這樣會出血的。」

弟弟的聲音微顫,又似抗議又似哀求,看來真的吃痛了。

「這點小疼,你還是忍著吧。上次,你可是讓我疼的整晚整晚睡不著呢。」

想起那些黑暗冰冷的日子,我不禁怒從中來,避開雜亂的陰毛,衝著他的根

部又咬了一口。

這次,弟弟沒有敢發出聲音,活像一隻在實驗室裡等待割喉的兔子。這樣

就對了,只要他停止反抗,我們都能節省下不少體力,用在令我們都快樂的事情

上。

所謂口交也不過如此,遠沒有芸芸說得那麼噁心。我一邊吸吮著弟弟胯間逐

漸變大的東西,一邊回憶著芸芸對我的忠告。她對此有些排斥,而她的描述總是讓

我覺得這是一項情侶間的危險運動。芸芸是個怕痛的人,一直不肯讓她的男友插

入;而對方也滿足於互相口交的層面,畢竟對從小養尊處優的芸芸而言,強忍著

噁心吞吐男人的性器官,已經是很大的犧牲了。

而他的男友、苦追了她三年的人,對她從來都是百依百順;即便一起躺在

一張床上,也不會自作主張,藉著愛她的名義強行侵犯她的身體。

──真是一群混蛋,我、我也是怕痛的啊!

「姐……我流出來了,你要不要把它……吐出來?」

其實我並不討厭這種獨特的味道,但唇齒間的滑膩讓我覺得很不舒服——就

像是死纏爛打的渣男,明明被我拒絕了一次又一次,卻還是賴著不走,甚至

還在我的面前噁心地晃來晃去。想到這裡,我一臉嫌棄地把弟弟的體液吐了出來,

然後開始加大力度,狠狠蹂躪他終於開始變硬的莖身。弟弟的大腿緊繃著,雙手

都在用力地抓著身下的床單,顯然在忍耐著什麼。

一分鐘後,弟弟終於完全硬起來了;無論我的手指如何動作,沿著徑向扭動

還是三點彎曲,堅硬如鐵的莖身都不會絲毫變形。於是我直起身子,揉了揉酸澀

的頸椎,開始脫掉所剩無幾的衣服。平常脫了衣服不疊、即便是丟在自己的房間

裡,也是一定會被罵的;但在今天,我偏要把衣服摔得到處都是,再把純白的內

褲掛在弟弟翹起的紫紅色龜頭上。我清楚地感受著花瓣間的水流,愛欲橫流的下

體需要填滿──眼前的這個男人,當然要對此負全責。

「你還在等什麼呢?難道等到爸媽回來,看到你我這副模樣,然後把我剝光

衣服吊起來打? 」

弟弟沒有說話,暫時滿足於把頭埋在我的肉裡,吸吮著我的臀溝。我們都清

楚,甄銳從來都是讓父母滿意的好孩子、是祖國的花朵;如果我們一起做錯了什

麼,那麼錯的永遠只能是甄怡。受罰的會是我,也只有我;而弟弟呢,大概

會以受害者的身分出現在鏡頭前面吧。

「你一早就知道-無論做什麼、怎樣傷害我,你都是不會受到懲罰的,對

吧! ? 」

無須對他怒目而視,只要用指甲掐住他那佈滿顆粒的冠狀溝,就能讓他感受

我的情緒。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

弟弟快要急哭了。但他也明白辯解無用,轉而用行動表示,把我的臀溝舔得

濕乎乎的,活像一隻著幫助小貓排泄的母貓。但他舔來舔去,那根舌頭卻沒碰觸

到我的陰唇,連邊都沒有描到,讓我的慾望得不到宣洩。

「廢物弟弟,上次也是這樣…事情都到了這一步,還得我領著你。」

這下好了,弟弟被我罵的不敢再動了,為難地把手按在我的大腿上,不知道

自己下一步該做些什麼。我徹底失去了耐心,再度調換姿勢,用剔得光潔的下體

前後摩擦他濕漉漉的龜頭。一切都已就緒,只需要他遵循自己內心的慾望,我們

便會一起快樂。

「插進來,讓我感受到你的決心。」我無法想像自己說話時的表情,「倘若,

你愛我的話。 」

是的,一定是備受冷落以至於內心扭曲的姐姐,出於對父母偏心的憤世嫉俗,惡

毒地勾引了自己天真的弟弟,脅迫他發生了不倫關係,妄圖毀掉他的名聲。這種

同歸於盡的做法,簡直是--

「姊姊。我不是妳想的那樣。」弟弟不再閃躲我的目光,輕輕抬起頭,一臉

委屈地看著我。

不是這樣,那又是怎麼樣呢?已經發生的事情,會因為沒描述的不同而改

變麼?

罷了。在他的故事裡,我大概只是​​個惡毒女二,一個在夏末的春夢中盡情

交歡的洩欲對象;等他夢醒了,可以一個人面對真實世界了,還是會找到與自己

攜手一生的愛人,與她組成和諧美滿的家庭,把之前的一切統統忘掉。醒來後,

夢裡的一切他都不會關心了。那些有過一夜之歡的女人,連名字都只配出現在故

事的註腳裡,再也不值得他為之耗費心力。

我們都明白,醒來後夢中的世界就會崩塌;無論怎樣努力,也不能把夢中的

人救出來。

「可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不再想以後的事情,反正與我無關。現在要緊的是讓弟弟插進我的身體,

因為身下氾濫的愛液早就沖毀了理智的堤壩,燒灼著我的靈魂-性慾已經

轉化成了物理疼痛。我必須被填滿,不管是什麼。我狠狠地抱住弟弟的身子,兩

隻手臂同時發力,讓他的頭離我更近了一些;然後,趁著他在我的頸間磨蹭的時

候,我朝著他的肩膀咬了上去。

「姐……」他的聲音在顫抖。

「用手扶好,對準它,用你的肉棒對準我的…肉穴。不許說你找不到位置!」

玩笑歸玩笑,我在上面時對準穴口並不難。就算床邊一面鏡子也沒有,我也

可以想像兩人一起找插入位置的滑稽場面,實在太好笑了。對了,上次他居然

還想跟我肛交來著,真是看過兩副希臘瓶畫就敢冒充歷史課代表。如果這是他的

夙願,那我自然會滿足我唯一的弟弟-我要用世間最硬的東西,毫不留情地刺

穿上他的後庭,把他的肛門插到外翻,然後把流出的污血統統抹到他那雙編指謊言

的嘴唇上。

「嗯!」喉間的抗議,被我壓制回去了。

弟弟插進來了,流暢地一桿到底。這次沒有了那層礙事的東西,我甚至覺得

不是很痛。

某種程度上,我對弟弟突如其來的暴行感到異常興奮——他玷污了我的完整,

也解除了我身上長久以來的束縛,讓我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身體,再也沒有那些

莫名其妙的顧慮;什麼貞潔處女、什麼三好學生,都裝進密不通風的鐵箱子裡烤

火去吧!

從今以後,我的身體只屬於我自己,怎麼用都是我的自由。就算是我最親愛

的弟弟,也別妄想可以獨占我-我是說,想和誰做就和誰做,想做多久就做多

久。

「姐,我愛你。」

這個沒用的男人,從我上床開始忸怩作態了將近十五分鐘,終於說了一句還

算入耳的話。

「知道了。那,你要如何表示…你的愛意呢?」

頂到最裡面了。弟弟從來都知道該怎麼做,對於這一點我倒是沒有失望過。

伴隨著弟弟的奸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從陰道深處傳來,在我的身體內部

持續燃燒,如同在寂靜的夜空下綻放的一團艷火。這種觸電似的感覺,完全不同

於玩弄陰唇或摳弄陰蒂的快樂,而是一種對全身的刺激。我愛死他的龜頭了,憑著

借現在的性交姿勢剛好可以戳到花徑最裡面;不只佔據了我的花心,連整個腹腔

都跟著一起顫抖。快樂是如此的短暫,隨著弟弟龜頭的離去,花芯上的軟肉又恢

復了原來的狀態,巨大的空虛感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無法抗拒的快感,讓我暫時忘卻了與弟弟的仇恨,以及他的種種不堪。

「插我、專心插我!今天我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我以誇張的角度將頭向後仰著,身體保持著弓形姿態,好讓他的每次抽插都

能頂到那片祕境。不需要什麼技巧,龜頭的粗暴頂撞就能讓我感到滿足,源源不

斷湧出的淫水。

弟弟的腰腹力量還不錯,我對抽插的幅度和頻率感到滿意,陰道內壁傳來的

快感是不會說謊的。雖然,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是怎麼樣的,但我確信我弟弟不會是

最差勁的那一個。

至於他……他在床上又會如何呢?會不會因為做的太多,已經根本硬不起來

了?我忘情地騎著弟弟的身子,腦海裡卻想著和另一個男人親吻的場面。要是

那個男人沒被學校開除的話,真想跟他做一次。或許,上次要不是弟弟攪局,

我們已經在空教室裡做了。

可是,能與喜歡的人分享初次體驗,實在是一種奢求。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多少女生跟我一樣,在完全沒有準備的時候,被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奪取了第一次。失去了對愛情的天真幻想,舊世界便不復存在。

我們失去翅膀,然後被男人的精液擊落,無聲地墜落到性慾橫流的大地上。

算了吧,芸芸說得對,一個渣男,根本不值得我多浪費一秒。此刻,我決定

專注於身下。

「弟弟…再用力點。你可以的。」

聽到我的挑逗,他的陰莖明顯變硬不少,似乎連半徑都變大了;這件罪惡的

凶器在我的陰道中挺立著,一下又一下地衝擊著我的身體,發出令人羞恥的聲音。

大量的淫水從我們交合的位置溢出,伴隨著劇烈的抽插,濺到彼此地小腹上,這

是我從未想過的畫面。

我們做了將近二十分鐘,雖然不能說每一下都命中花蕊,大體上還是讓我很

舒服的。弟的手環著我的腰,努力地削減大幅抽插帶來的振動。到後來,弟弟逐

漸放開了,開始抬起他的上身,一邊用陰莖插著我的下體,一邊用嘴吸吮我的乳

頭,甚至敢於用牙齒輕輕啃咬。而我則趁機抱著他的頭,像愛撫小狗一樣揉著他

的頭。恍惚之間,我又記起小時候帶他玩遊戲的畫面。那時的他一點也不聰明,

只要帶他打聯機,每次都會一敗塗地。但我從來沒有嫌棄他,反而會幫他擦去因

為遊戲失敗而流出的屈辱淚水,然後一本正經地告訴他,男人是不能隨便哭的。

--我啊,終究還是他的姊姊。帶著癡笑,我的身體飛了起來,是弟弟將我

送入了太空之中。

「姐……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突然,弟弟不再吸胸,而是用頭緊緊地貼住我的胸口,加快了身下抽動的頻

率。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就自顧自地把自己的陰莖拔了出去。然後,我在教

學影片裡看過無數次的場面出現了:漲成紫色的龜頭,在空氣中憤怒地抽動著,

將一股又一股濃稠的白色漿液射向天空。我對此毫無準備,直到好幾股黏液黏住

了我的小腹,一直流到我的腿間,我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

經歷了八、九次噴發之後,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弟弟彷彿被子彈打

中了胸膛,就這麼無聲地倒了下去,閉著眼睛躺在床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我,在被他服務了數百次抽插之後,也願意給他一點點溫柔的撫慰。我輕輕地

從他身上下來,躺在他身體的右側,用有些酸澀的手臂把他擁入懷中,就像小時

候一樣。

喘息方定,弟弟的嘴唇輕輕張開,似乎想說些什麼。可我用食指封住了他即

將到來的表白。

「你剛才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以後我想做的時候,你要配合我。」我看

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向他表明自己的立場,「你記住,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別想干涉我的私生活。只有做愛這一件事,我願意和你分享,不代表你與我

有某種浪漫關係──懂了? 」

弟弟的臉彷彿被凍結了,直到我說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我站起身,把他

留在自己的精液堆裡默不作聲。這股刺鼻的味道,讓我一刻也待不下去──突然

我覺得很噁心,應該去洗澡。

「姊姊!我、我不想這樣!」

再一次地,弟弟從背後環抱住了我的腰,趴在我的肩頭狠狠地哭出了聲。

「姐,我愛你,是想認真地和你過一輩子,和你一起老去。不是為了…和

你毫無感情地做愛。 「弟弟哽咽著,廉價的淚水奪眶而出,把我腦後的頭髮都打

濕了,「我知道我犯下的罪行,無論說什麼、做什麼,你都不會原諒我…可我

不想,我真的不想!我只是害怕,怕我不能讓你意識到我是男人-你可以依靠

我,你可以放心地愛我!

真無聊。我試著掙脫,想要把這個惱人的噪音源丟得遠遠的,可是他抱地好

緊。耳邊的哭聲越來越大,我絲毫不想想哄他,只恨自己沒有進化出一套厚厚的

耳繭。他真的要把我煩死了。

「放開。」

「我不放。只有現在-只有你我赤裸相對時,我才敢向你表白我的內心。」

弟弟勉強止住了抽泣,他的聲音更加喑啞了,「我想讓你的明白,我愛的不是

你的軀體。求祢……相信我。 」

誰能告訴我,男人的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他們到底相不相信自己說過的

任何一句話?

我的腿間還夾著弟弟的精液,沿著大腿一點點滴到我的腳面上,這種黏糊糊

的感覺討厭極了。

「看時間,爸媽要回來了。你要不想我被趕出家門,最好現在就放開我。」

小孩子的世界大抵如此簡單,千百句感人至深的表白,都不如一句輕描淡寫

的威脅有效。沉默之中,我感覺到自己腰間的那雙大手極為不甘地鬆開了。真好,

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糾纏。

我把沾滿精液與愛液的內褲掛在手腕,踩著有些變形的運動鞋,哼唱著往日

連聽到都會臉紅的小黃調,朝著浴室走去。除了弟弟這一通莫名其妙的廢話,我

對他還是很滿意的。這次做愛的感覺非常奇妙,到目前為止,兩腿之間幾乎沒有

痛感;而高潮後的餘韻讓我覺得異常舒暢,就像是全身的關節都被翻新了一樣。

或者說,我感覺自己又可以控制身體的姿態了。

在令人愉悅的聲音中,溫熱的水流沖去了我身上的污穢。在水霧之中,我對

著鏡子翩然起舞,久違的感覺再度回到了我的身體。那一刻,我看到了舞台上的

自己,沐浴在耀眼的白光中。

我只是一時分不清,那到底是另一個只屬於我的世界,還是那個被打碎的夢?

鏡子中的舞者默不作聲。她沒有給我答案。


第三章

燭光搖曳,晚風漸息。在前方的高腳杯中,尚存最後一點赤霞珠,只是我已

無意去品嚐了。

憑藉著一點醉意,我搖搖晃晃地走到姐姐的房間門前,猶豫著抬起手,卻又

輕輕放下。我最愛的女人-應該說,是我唯一愛過的女人,此刻正躲在這間門

後面,一邊嗅著我換下來的髒襯衣,一邊用手指進出自己汁水氾濫的肉穴,著魔

似地低聲呼喚我的名字;只要我鼓起勇氣,像破開她的處女膜一樣破開這扇薄如

素紙的房門,就可以把她抱在懷裡,與她翻雲覆雨。

可我不敢。在漆黑的房門前糾結良久,我終於確定了自己是個無藥可救的懦

夫,不敢為了幸福承擔哪怕一點點風險。挫折感攪拌著胃裡的殘酒,最後在腦海

裡千萬人的嘲笑聲中轉化為劇烈的頭痛,讓我無法站立。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朝著自己的額頭狠錘了幾拳,可這種微弱的打擊感與顱內的劇痛相去甚遠,根

本無法轉移我的注意力。

有時候我會懷念曾經的自己,雖然不免愚蠢,但是足夠勇敢。

今晚一共開了三瓶紅酒,爸爸已然喝的神誌不清,媽媽的情況稍好一些但也

好不到哪裡去──畢竟,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二十週年是絕對不能敷衍的。

在這個神聖的日子裡,我和姊姊被允許喝一點點紅酒;然而,這份從父母權威的

縫隙中溜出來的自由,沒有讓姊姊喜形於色,倒是讓平日備受寵愛的我進退失據,

不慎把自己灌醉了。

三小時前,一家人團坐在餐桌前其樂融融,桌上的擺放著爸媽精心烹製菜餚,

還有姊姊親手烘培的三層抹茶蛋糕。至於我,對這頓晚宴的貢獻是非物質的:餐

桌後方的吧台上,安放著我的錄取通知書——市重點高中實驗班的公費生,在我

們這種修高鐵都要繞著走的小城市,已經算是莫大的榮耀了。爸爸今天格外高興,

指著我說以後我一定要拿到甄家歷代的最高學歷,然後做出一番超越祖輩的大事

業。但我在意的並不是父母的面子,而是可以和姊姊一起上課的機會。自去年六

月起,我已經有整整一年沒有和她一起通勤了;每天清晨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街

道的另一端,我就會感到一陣揪心,怕從此會再也見不到她。

每次分別後,我都無法遏制自己的胡思亂想:在姐姐周圍,一定會有許多男

生-俊朗的、健碩的、花言巧語的男生,把生性溫柔的姊姊當作獵物,不但覬

覬她的美貌而且貪圖她的肉體。而姊姊究竟會選擇怎樣的人作為愛情侶,然後怎麼樣

宣洩自己的慾望……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想到這些,我就覺得盤中的海陸珍饈索然無味,不住地用紅酒壓制內心的苦

悶。姊姊坐在我的正對面,穿著素淨的白色高腰睡裙,領口繡著的兩隻金絲雀正

是她自己的作品。紅酒瓶見底,在父母手牽手回憶往事的時候,我一直用目光試

探姐姐,可她似乎專注於吃東西和聽故事,不時配合父母發出爽朗的笑聲,留下

一兩句「這件事我記得」、「爸爸真可愛」之類的好回饋。

「小銳,你客觀地評價一下,今晚那道菜最好吃?」爸爸沉醉地笑著,臉上

的紋都攤開了。

「抹茶蛋糕。」我明知道他想聽的是自己烤的羊排,但還是答出了內心的真

實想法。

「有原則,不愧是我兒子,和我年輕時一樣正直。」一家之主不以為意,笑

得更開心了。

「怎麼,和我過了二十年,倒把你過得心口不一了?」聞言,家裡的女主人

開始展現酒品了。

在全家人的歡笑聲中,姊姊的聲音似乎缺席了。

自我記事起,爸爸似乎一直忙於工作,很少親自下廚;一年之中,唯有在紀

念日和媽媽的生日可以吃到他做的菜。不過,爸爸的拿手菜大多重油、重鹽、重

味精,最近開始研究養生的媽媽對此頗有微詞,一度悻悻地表示他平時少做飯並

非壞事。

「欸,當初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你可沒有嫌棄我做的菜啊。」

「得了吧,你第一次煮飯的時候,我懷上小怡都兩個月了。」

歷史在這裡出現了分歧,當事人各執一詞,我和姐姐無權偏袒任何一方-

我們都不記得。最後,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爸爸被媽媽歪歪扭扭地攙回臥室,只

留下我和姊姊收拾餐桌。姊姊喝的不多,嘴裡哼著月光水岸的變奏,自顧自地

洗碗刷盤子,把我晾在桌前不知所措。看著她的背影,我好想衝上去攬住她的纖

腰,掀開她的睡裙、或者乾脆把礙事的布料統統撕碎,然後把我身下滾燙的陽具

刺入她的身體,用我能想像的最大力量攪動她的情慾,把她送上去。

……就像上次一樣。

家裡的燈源全部熄滅,室內的各個角落,都擺放插有白色蠟燭的空紅酒瓶,

散發著曖昧的火光。隨著燭光一起燃燒的還有舊日的回憶,在我們搬家之前,90

年代建造的老小區經常停電,蠟燭配空瓶幾乎是每個家庭的必備之物。大概是怕

黑的緣故,一停電我就會哭鬧;好在姊姊會及時出現,讓我陪她玩捉迷藏的遊戲,

然後每次都躲在大衣櫃裡。

忽明忽滅的燭光中,我的身體失去了控制,走入未知的境地,耳畔只剩下那

年姐姐的童聲。

「弟弟真聰明,又捉到我了!」姊姊笑著把手伸向我,示意我拉她出來,

「現在換你了,快藏起來!我數到十就來捉你,一,二…」

「三。」

姊姊數到三,美好的夢境突然消逝,我坐了起來,意識到我剛才躺在自己臥

室的床上。房間裡的蠟燭已經熄滅,月光透過陽台飄進我的臥室,這份清冷的光

輝格外讓人安心。酒勁消散,頭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痛了,可是內心的燥熱卻愈發

強烈,我用手捏了捏下體,它硬的像一根燒紅的烙鐵,通體散發著灼熱的邪念。

睡衣早已不翼而飛,此刻的我赤裸裸地沐浴著月華。

我愈發覺得慾火難耐,正準備用左手快速解決時,另一隻手突然壓住了脹得

發紫的龜頭。溫熱的掌心微微有些潮濕,乾旱日久的馬眼受不瞭如此強烈的刺激,

立刻吐出一滴晶瑩的液體,沿著龜頭下方的繫帶無聲滴落,垂下一條淫靡的透明

絲線。

此刻包裹著陰莖的,正是我朝思暮想的觸感,不會有錯的。

「姐--」

「噓。」姊姊以食指封住我的嘴唇,「爸喝醉了,媽卻還醒著,我們千萬不

要驚動她。 」

「好。」我學著她的樣子壓低嗓門,「我還以為你睡了。」

「怎麼可能。你在我門前走來走去的時候,我都聽到了,從那時起我就知

道今晚沒辦法睡了。 」

姊姊乾脆俐落的回答讓我無比慚愧,所幸小頭比大頭更有尊嚴,保持著一柱

擎天的姿態。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睡?我好久沒有和你一起睡過了。」

「呸,你還是跟我一起醒來吧。」姊姊輕蔑地笑著,像隻小貓一樣爬了上來,

輕輕壓住我的身子,「徐志摩的確是個流氓,一起醒來是為了晨勃-你們男人

剛醒來時硬的像塊花崗岩。 」

「不是,姐,你到底從哪裡學到這些奇怪的東西的……」

「小學弟,就算你是實驗班的,歲數也還小呢;可學姐我呢,已經是大人了

哦。 」

姊姊壓在我的身上,輕浮地做出切煙的手勢,輕啟芳唇,在曖昧的空氣中吐

出一個虛擬煙圈。我愣愣地看著姊姊這副沾染風塵的媚態,心中有種說不出的酸

澀。這還沒結束,壞女人的表徵不只是儀態,還有一整套標準動作──姊姊以

誇張的角度扭動著腰肢,併攏雙腿,將玲瓏有致的腳掌置於我的陽具之上,腳趾

靈巧地卡住了我的冠狀溝。還沒等我開口,她便不由分說地磨起來了。好在我

的單人床結構穩定,沒有發出令人尷尬的聲音。

「姊姊你輕一點,剛才我差點就、就…」

「就怎麼樣?這就射了?」姊姊停下了腳下的動作,語氣有些不滿,「這一

年的時間,你在幹嘛?就這點耐力和韌性,簡直不如國中生,我對你很失望。 」

「不是這個問題,」我拼命地搖著頭,「我對這個姿勢不太習慣,或者說,

我不適合足交。 」

「不要騙自己,你一直都喜歡我的腳。你以為我不知道,可我以為你以為我

知道。 」

這下我無話可說了。此時此刻,我的枕頭下壓著她的灰色棉襪,已經珍藏了

一個月。

「是誰說的來著,Maso都是初級戀物癖,看來我的弟弟就是個完美的樣本。」

「不是戀物,我只是戀慕你的身體。」我一邊說著,一邊從容地把被多次弄

髒的棉襪逃出來,「襪子本身並不讓我興奮,只是因為你穿過,它便被賦予了神

聖性,可以作為,呃…”

「施法材質。」姊姊冷笑著接過棉襪,放在鼻前輕嗅了一下,「說吧,你想

用什麼姿勢操我? 」

「我想…讓你穿著棉襪,我是說,只穿棉襪。」說出來後,我覺得舒服多

了。

姊姊笑了笑,緩緩站直身子,整個人直立在我的床上,雙腳緊貼著我的兩肋。

我躺在床上,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像看待巨人一樣仰望著姊姊。很難描述女人為

男人寬衣解帶時的神態,若說全然沒有羞澀,恐怕有些失真了;可是在我面前的

姐姐,已然是一朵全然綻放的玫瑰,渾身的尖刺都在觸痛著我的淫欲,在睡裙被

解開的瞬間我嗅到了她身上濃鬱的花香。

「看好了-依你的請求,我要開始穿嘍。」姊姊狡猾地笑著蹲坐下來,全

身體的重量都壓在我的小腹上,開始抬起左腳,「被弟弟的精液洗過的棉襪,每根

纖維散發著淫蕩的氣味呢。 」

姊姊小巧的足尖先納入襪口,然後將褶皺一點點鋪平,直到棉襪覆蓋整個

腳面,勾勒出完美的足弓曲線。我目不轉睛地盯著姊姊的腳,心中慨嘆的確實今

夜的月光如此清亮,非如此我無法欣賞到這副絕美的畫面。在她穿襪子的過程中,

我的陰莖和睪丸總是處於空載狀態,沒有任何物體碰觸到敏感帶;可是,在姊姊

將棉襪提過腳踝的那一刻,我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控制,尿道內部的壓力陡然上升,

一大股精液毫無預警地湧了出來,噴向姊姊的背。

「欸!」

姊姊沒有想到,我會在無接觸的情況下射精。等她明白髮生了什麼,臉色立

刻沉了下來。

「你啊。你啊。今天算是讓我失望透了。」

我無言以對,加上射精之後恍惚地說不出話,我索性把頭偏到一側,試圖用

枕頭掩護自己的失態。姊姊不介意我射的到處都是,只是隨意用手背抹了抹,

便把注意力轉移到我的陰莖上-她伸手勾住了我的龜頭,僅僅捏住射精後不斷

變小的莖身,試著組織它軟化的趨勢。

「別告訴我,這就是你的極限了。」看得出來,姊姊非常不滿意,「我再給

你一次機會,現在我要穿右腳的襪子了,你好好看著,最好快點給我硬起來。今

天至少要把我操上去一次。 」

男人大概不會對同樣的畫面兩次射精,但姐姐的灰色棉襪超越了它的色情意

義,值得我為它一次又一次射精。懷抱著對姊姊的戀慕,我的肉棒如姊姊所願,

再次硬了起來,並且在襪口越過腳踝的瞬間達到了最硬的程度。騎在我身上的姊姊

姐保持著M腿型,被棉襪包裹著的玉足開始攀上我的胸口,肆無忌憚地揉搓著我

的乳頭。同時,她將雙手置於身後,憑藉著對位置的估計開始倒背著愛撫我

的陰莖。無論是按摩冠狀溝還是挑逗馬眼,姐姐的動作幅度都堪稱完美,既足夠

刺激又不會弄痛我,將一股又一股前列腺液擠出我的身體。

午夜的時間流動似乎會變慢,愛撫了不知多長時間,我的陰莖逐漸適應了姐

姐的力道與頻率,馬眼不再流淚,莖身卻堅硬如鐵,足以插入姊姊的身體了。可

姊姊大概想起了什麼,並不著急與我交合,而是一把拽過之前被脫下的睡裙,從

裡面變出一隻白色的純棉內褲。我當然明白她的意思,現在的我滿腦子都是淫穢

的想法,就像一條發情的公狗,根本不考慮什麼尊嚴不尊嚴的偽命題。姊姊的目

光投向我,在我的眼中確認之後,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最親愛的弟弟,把嘴張開,迎接自己應得的獎賞吧。

姊姊的體香混著青春期少女的鹹腥,瞬間便征服了我的口腔,繼而侵略我的

所有感官;同時,姐姐終於認可了我的硬度,她以手指分開自己濕漉漉的陰

唇,迅速將穴口撐到最大,然後緩緩坐下以容納我的肉棒。插入的瞬間,她的雙

腳還在不住地摩擦著,因性愛而形成電流從不同的方向流入我的脊柱,我感到自

己已經淪陷了。沉湎於姊姊的肉慾的我,連挺腰抽動這種最基​​本的動作也無法完

成,全靠姊姊在我的身上騎腳踏車,用緊緻的陰道肉壁夾著我的凶器,一上一下

地摩擦。早在插入之間,姊姊的陰道已氾濫成災;在幾十次抽插之後,奔流而出

的淫水像瀑布一樣洩出,完全打濕了我們交合處周圍的毛髮,陰莖進出穴口而激

發的水聲,居然在午夜之中清晰可聞,幾乎蓋過了爸爸在隔壁打鼾的聲音。

「姐……妳還覺得……滿意麼?」抽插的間隙,我用力按住了姊姊的腰,

「頂到沒有?

在上次交合的末尾,姐姐表示我可以達到子宮頸口。我們都知道,要讓女性

達到高潮,用龜頭撞擊子宮頸處的A點是最直接的方法;其次是採用後入式,一

邊攻擊G點一邊用手摳弄陰蒂;倘若二者皆不能做到,只好採用淺入姿勢攻擊U點,

以尿意為武器誘導姐姐噴出更多的水。

無論如何,以現在這個姿勢我剛好可以刺激到A點,其他方案暫時不予考慮。

「幹我……就要到了……」姐姐忘情地呻吟著,將上下抽動改為前後抽動,

「用力幹我!」

高潮前的臨界期最為難熬,於是我將手按在她的乳房上,開始了狂暴的蹂躪。

用指甲掐乳頭似乎太暴力了,我更喜歡用手指在乳暈上畫弧,然後再大力揉捏

刺激乳核。

「上去了…上去了…我、我上去了!」姊姊小聲尖叫著,將大量的淫水

到我的胸前。姊姊彷彿被抽乾了氣力,無聲地躺倒在我身邊,把身體像蝦一樣蜷縮

縮起來,腳上的棉襪也被汗水浸透。

「姐。」喘息片刻,我取出了塞在口中的聖物,側身從背後抱住姐姐,「我

愛你。 」

「我知道。」


第四章

午夜漫長,只是沉醉於亂倫的愛情侶還沒盡興。

有的事情,一旦開始了就停不下來--吸煙如是,性愛如是。我任性又懶惰

地沉醉其中,享受著弟弟年輕的肉體,完全沒有戒除的動力。間隙性悔過就像戒

煙,都是扯淡。

上一次和弟弟發生關係,還是在中考之前,而我差點被激情過後陡然生出的

罪惡感擊垮,踉蹌地考取一個公費名額,沒能進入實驗班。對此,父母表示

大致滿意,弟弟也沒有立場嘲笑我。我不知道,在那之後的日子裡他是否還會想

念我的滋味;但我,已經忘不掉他的觸感了。誠實地說,弟弟的陰莖帶來的並非

只有疼痛,我懷念被它直戳子宮頸、帶著高潮的感覺。我與弟弟的亂情,無疑是一

場真實的春夢,只是每個場景都帶著血腥。

就這樣,我陷入了矛盾之中:一方面渴求弟弟的身體,一方面又憎惡與他接

近的感覺。我的身體告訴我需要男人,而我的理智告訴我要遠離弟弟。在中考

在結束的漫長暑假裡,我沒有和任何人一起出門旅遊,天天宅在家裡學習英語和烘

培,用充實的行程表壓制高漲的性慾。記憶裡殺不死又忘不掉的弟弟,與我只有

一牆之隔,我們卻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段自慰。

-真諷刺啊,明明在隔壁就有一個絕佳的砲友,我非要出門去找一個能滿

足我的野男人。

我以為在升學之後會好過一些,至少可以結束與弟弟淫亂的關係,認認真

真地談一場戀愛。但班上的男生實在是令人失望,對我表示好感的,要嘛長得

一言難盡,要嘛就是不修邊幅;好不容易有個清秀乾淨的籃球男,結果一開口就

把我嗆得無話可說,毫不顧忌女生感受。帶著對戀愛的憧憬,我恍恍惚地住了

一年課,突然有點絕望,身邊的男人在我眼中紛紛褪色。

今天的天氣冷的要死,直到下午大課間,窗外還是看不到一絲陽光。我一點

不想去打羽毛球,獨自待在教室裡看書;看了不到十分鐘,我就被剛和男友約會

完畢的芸芸拉了過去,陪著她有一搭沒一搭地下著五子棋-A4紙用中性筆畫上棋

盤,用鉛筆畫棋子,低成本地打發時間。

「對了,我最近開始吃短效了。寶貝和我說過,他每次戴套都覺得不舒服,

而且我也討厭石蠟的味道。加上我最近熬夜,身上總是起痘,索性答應他了。學

校後門那家藥局…”

芸芸大大咧咧地斜依著椅子,嘴裡盡是些虎狼之辭,反正現在教室裡就我們

兩個人。

「你小點聲,要是讓老師聽見了,你和你的寶貝都得退學。」

我不爽地提醒著她,不要得意忘形而無視校紀。有愛情滋潤的女人,走起路

來都像在炫耀。

「對了,怡怡,要不要我給你一盒?我看你最近挺焦慮的,上嘴唇都快要長

鬍子了…」

這話把我惹惱了,因為最近身體狀態很差,嘴唇周圍突然長出出了一點汗毛,

讓我苦惱不已。

我氣呼呼地在棋盤上畫了一個棋子,惡狠狠地瞪著她:

「你再說,今晚我就把班柯血淋淋的鬼魂塞進你的被窩裡,讓你生下一串戴

王冠的! 」

「別呀,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也是關心你的身體嘛…」

芸芸大概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立刻從椅子上下來,蹲在我面前,雙手握拳貼

在胸前,擺出一副犯了錯的小狗求原諒的姿勢,可憐巴巴地看著我。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吃不了都給我。」我心煩意亂地揮揮手,示意她

坐回去。

「我的怡怡,現在只差一個好男人從天而降,把你從煩惱中解脫出來…

芸芸小聲嘀咕著,從包包裡掏出一個白底紫紋的小紙盒,上面寫著我看得懂但

沒耐心看的英文。或許她說的沒錯,我真的太需要一個男人了。我從未如此急切,

大概是我的內心還想著…

或許,社群軟體是個不錯的選擇?兩個陌生人出於性吸引而合為一體,不談

過去也沒有未來,簡單單地約個砲,或許比談戀愛容易多了。只要找到一個完

美的替代品,發洩內心的慾火,我就能忘掉與親弟弟的種種不堪。我篤定地想著,

沒注意到嘴裡的鉛筆快要被咬爛了。

「餵,怡怡,到你了。」芸芸的聲音打亂了我的思緒,「怎麼回事,今天一

直心不在焉的? 」

「你才心不在焉呢,用約會後的垃圾時間敷衍我,真是塑膠姊妹花。」我不

高興地把筆一扔,「說正經的,上次你說的那個軟體,你…下好了吧?

芸芸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微笑,壞壞的酒窩令人迷醉。認真

來說,走讀生還是有諸多不便的,雖然每天都能吃到媽媽做的飯菜,但是在資訊

交流上明顯比住校生處於劣勢。開學都這麼久了,靠著芸芸多方打探,我才下載

到了女生寢室口耳相傳的約砲神器。

週五的夜晚,在確定爸媽睡了以後。我悄悄起身坐到書桌前,將耳機插入手

機,滿懷期待地點開了藍白色App。旁邊放了一杯溫水,還有幾根秘藏的萬寶路,

用來適當調整自己的嗓音。女高中生的身份或許是加分項,或許是減分項-我

自認為,自己的性吸引力比不上那些風華正茂的御姐。既然如此,透過調整嗓音

來隱藏真實年齡,就顯得很有必要了。

註冊介面非常友好,我隨手選了一張艾薇兒作為頭像。伴隨著耳機裡歡快的

提示音,一個頂著蒙奇奇頭像的男人加了我好友,手機螢幕上隨即出現一行非常

禮貌的文字:

「你好,我好喜歡你。請問你是處女麼?」句尾跟著萌萌的顏文字,細看之

下還怪可愛的。

「你媽才是處女。」我一邊小心翼翼地拆著煙裡的爆珠,一邊小聲回覆著他,

標準氣泡音。

「啊,我要被釘死了,好害怕。可你的聲音好好聽喲,可以影片嗎?」

「你TM還是原地升天吧。」不等回复,我就刪除了這個自以為幽默的煞筆。

大半夜的,我居然在被一個路人氣得不想約炮了;爆珠攢了一小盒,可我已

經沒有吸它的興致了。關機上床,我把枕頭橫在胸前用力揉搓。現在的男人都

怎麼了,跟美女搭訕到底有什麼難的?我氣呼呼地把枕頭丟到地板上,又翻了個

身,還是覺得心裡不舒服,索性把床頭櫃最後一格的鎖打開,掏出我的大寶貝。

無論何時我感到沮喪,它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倘若,男人和陰莖可以完全分開,那我實在想不出男人還有什麼價值可言。

升上高中的第二個月,我就委託芸芸幫我網購了一根矽膠陽具,有效長度大

約15厘米,直徑也有嚇人的4厘米。來自閨蜜的請求,當然是不能拒絕的;何況

她的父母常年在外地經商,放著她一個人在家、就差把小男友接回家晝夜宣淫了,

替好姊妹買一根假陰莖又算得了什麼?

深呼吸過後,我開始規律地揉搓自己右側的乳頭,一面用龜頭按壓密林中的

小紅豆。我對自己的身體還算滿意,每次稍加刺激,它們就會識相地豎立起來。

這樣的自慰未免粗暴,可最簡單的方式往往最有效,下體流出來的淫水越來越多。

我閉上眼睛,想著被陌生男人愛撫的場面,他親吻著我的脖頸和鎖骨,用舌頭

在肩窩處來回打轉,刺激我最敏感、脆弱的地帶。

交配的慾望,在連續的自我愛撫中達到頂點,我著魔似地扶住假陰莖的末端,

朝著自己淫水氾濫的陰戶緩緩推進,在矽膠龜頭頂入陰道的瞬間,我全身顫抖著

呻吟起來:

「甄銳…

誠實的耳朵,盡責地捕捉到了恥辱的唇語——我驚訝於自己的內心居然

如此不堪。

繞來繞去,我想盡各種辦法遠離弟弟、將他於自己的生活剝離開來,可自慰

時想著的還是他。我不知道,到底是身邊沒有一個男人值得信任,還是我的心

再也容不下別人。在夜幕邊緣下戰戰兢兢的我,茫然抬眼看向遠方,視野之中唯

有路燈下等我回家的弟弟。他說他愛我。

我的心好累。

從那夜起,我就知道,我所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一個放縱的藉口-可以

讓我冠冕堂皇地與弟弟鴛夢重溫,在亂倫的衾被中無盡纏綿。父母的結婚紀念日,

自然是一個絕佳的機會,一點似有若無的紅酒根本不會擾亂我的理智,卻足以讓

膽小的弟弟鼓起勇氣,再次侵犯我的肉體。甄銳雖然是個人人稱道的好孩子,到

底也是個男人,為了發洩自己的性慾可以不顧一切。

這一點,在那個暴雨肆虐的下午,我就已經清楚了。

爸媽早已回房了,我默默收拾完水池裡的碗筷,不發一言地與吧檯椅上失神

的弟弟擦身而過。姐弟之間的溝通不需要語言,他知道我的想法,我留在睡裙上

的一點點體香就是最好的春藥。他看著我的眼神,彷彿可以透視我身上這件曖昧

的衣物,直接侵入玲瓏有致的胴體。

我靜靜地躺在床上,沒有鎖門,等待著門外那頭躁動不已的野獸。我閉上眼睛

睛,心裡默默地數著數字,就像小時候停電,我們一起捉迷藏一樣。 1,2,3……

一直數到361,我終於失去了耐性,準備下床去找弟弟。這是我人生中最最

難熬的六分鐘,心裡強壓著一團慾火,乳頭和陰蒂因為挺立著而搔癢難耐,身

下的內褲早就被淫水打濕透了;只要撩開睡裙,我甚至都可以聞到自己的味道。

此刻的我猶如一隻發情的母獸,迫不及待地等著我的親弟弟過來配種,然而他就

是這樣折磨我,不肯爽快地把他的淫根插進我的淫穴。

打開房門的瞬間,一直靠在門上的弟弟失去了依靠,像一根被折斷的葦草一

樣倒向我。很明顯,今天的酒對他有些超綱了。殘存的意志,讓他堅持到了我的

房門口,卻連推門的力氣都沒有了。我努力地撐著自己,不被弟弟的體重壓倒。

「醒醒,你給我醒醒吧!」

十六歲的少年身高一米七五,而身上少說也有七十公斤,若不是我平時也在

鍛鍊身體,恐怕還真的架不住他。我吃力地扶著他的腰,讓他把手臂在我的肩上,

顫巍巍地把他送回他的房間,把他小心翼翼地扶上床,然後回身鎖門。這一通折

騰,就算沒把父母折騰醒,也足以打消我心中的淫欲了。現在我的全身是汗,沒

多少興致和弟弟做愛了。

我躺在弟弟身邊,準備睡一會兒,在天亮前回到我的臥室。父母的臥室在二

層的最東端,我的在最西端,弟弟的則在中間。我與弟弟的房間僅有一牆之隔,

而且共用同一個大陽台,父母的臥室則有單獨的陽台,與我們互不相通。通過陽

台回去,可以減少驚動他們的可能性。

喝酒後平躺著有些難受,我忍不住扯過弟弟的枕頭,墊在自己的頭下。一股

奇怪的味道鑽進了我的鼻孔,短暫的搜尋過後,我確認這個味道是從枕頭底下散

發出來的。我嫌棄地瞪了弟弟一眼,儘管他看不見我的表情,但我還是鄙視他:

太邋遢了,枕頭套都不及時洗-

就在我扯動枕頭的時候,有什麼物體從下面漏出來了。藉著月光,我清楚地

看到了那是一雙棉襪,一雙我以為早就丟了的棉襪。強忍著內心的噁心,我將它

們輕輕拾起,表面摸起來像是被漿洗過,濃烈的異味中帶有精液的氣息。

好啊,有精力偷我的襪子發洩,卻沒有精力與我做愛,我感覺自己出離了憤

怒。這下我徹底不睏了,按住弟弟的褲管,把他的睡褲狠狠地扯了下來,讓他一

柱擎天的大傢伙暴露在空氣中。今天我要榨乾他,說到做到。我一手握住他的莖

身,一手用掌心研磨他的龜頭。

「姐--」

弟弟似乎醒了,而我笑著繼續擼動他的肉莖,準備讓他看看棉襪的正確用法。

雲雨過後,我和弟弟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雖然剛剛被他操到高潮了,在他的

身上噴了一些水,可我的身體還遠遠沒到極限,我強烈意識到它還想要被填滿,

然後噴射更多愛液。

「弟弟,再做一次吧。這次我允許你射在裡面。」

身後的男人,死死地環抱著我的腰,動也不肯動一下,假裝已經睡熟了。畢

竟是自己的床,只要一躺下就徹底不想動了。就算是剛翻雲覆雨的姐姐,此

刻也不如睡覺重要了。

「懶死了。」

我索性直接掙脫他的懷抱,迅速鑽到他兩腿之間,把已經乾燥發皺的龜頭輕

輕含進嘴裡。弟弟的精液和我的淫水混在一起,一股獨特的味道鑽入我的口腔,

讓我的下身再氾濫起來。

弟弟還在裝模做樣地打著鼾,可他的下身遠比上身誠實。在我的舔弄之下,

這根肉玩具很快就恢復了精神,變得和之前一樣硬了。簡單地揉捏之後,它甚至

比初次射精前還要結實。

的確,這才是我想要的。我滿足地淺笑著,將它整個含入口中,執拗舔弄著

鈴口,吸吮著似乎無窮無盡的津液。弟弟雙腿之間淫亂的味道,竟與今夜的紅酒

出奇地相宜。

身上最敏感的地帶遇襲,弟弟終於不能再裝死了,開始向我小聲求饒:

「姐……別……這樣好癢……」

我吐出他那漲得發紫的大龜頭,用力環住他的雙肩,把他的身子擺正,仰面

朝上。

「來吧,我知道你還想要。」我再次擼動了一下,確認莖身的硬度,「說到

做到,我允許你騎到我的身上,把你的精子送到我身體的最深處。 」

我大方地躺倒在他身邊,按M字型叉開雙腿,將膝蓋置於胸前,專心等待著

他的插入。

「姊姊。」一直懶洋洋的弟弟終於騎了上來,用他的凶器抵在了兩片蚌肉之

間,「要來了。」

「插進來,讓我好好感受你。」我張開雙臂,擁抱著面帶潮紅的弟弟,

「我要夾住你的肉棒。」

在他倒入我懷裡的一瞬間,堅挺的龜頭穿過了我的陰戶,沿著陰道一路前進,

再一次頂到了我的子宮頸。我的陰道被他硬邦邦的莖身填滿,再沒有一點點空隙,

連淫水都流不出去。弟弟並沒有急於抽插,而是溫柔地親吻我的臉,用手撫弄

著我的髮絲。這個歲數的男人,大都喜歡黑長直,弟弟也不能免俗--他對我的

態度,在我把頭髮染回來之後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當然,評判他態度的唯一標準,就是能不能把我操到高潮。除此之外再無標

準。

「呃!」就在我感受弟弟愛撫的時候,他突然發動襲擊,一開始就按最高頻

率進攻我的陰道。

在我體內大幅抽插的間隙,弟弟突然冒出一句:

「姐…要不要上陽台?我想看著你的肉穴,到底被我操成了怎樣的形狀。」

「臭流氓…還能是什麼形狀,當然是愛你的形狀。」

如果我們願意的話,完全可以到陽台上去做愛,讓他藉著明亮的月光狠狠地

侵犯我。弟弟到底還是視覺動物,看著自己的陽具在心愛的女人身體裡進進出出,

恐怕是他最大的快樂。

插了一會兒,我剛剛有了一點高潮的徵兆,弟弟突然趴在我身上不動了。

「怎麼,是不是累了?」我有些心疼地摸著他的頭,引導他吃我的乳頭。

「沒有。姐姐,我好喜歡現在這樣,就這樣一動不動地插著。」弟弟把我的

雙腿架到肩上,輕輕壓著我的身體,「就這樣與你連在一起,感受你的心意。

「喔?那你知道此刻我在想什麼?」我一邊迎合著他的親吻,一邊用穴肉輕

輕夾了夾他。

這是個沒有標準答案的問題,因為我現在光顧著感受被弟弟的大傢伙塞滿陰

道的快樂。全部的精神,都聚集在兩腿之間來感受他的力量,而我的腦子裡什麼

都沒想。

「你在想,為什麼是我。」弟弟的聲音輕輕的,真好聽。

他說完就開始吻我,又用舌尖掃過我的牙齦,一陣陣的酥麻感讓我無暇思考,

只能專心應付他。緊接著,他開始了比今夜最劇烈的抽插,無情地蹂躪著我的陰

道;粗大的龜頭沾滿了我們的混合液,每次都狠狠地拔出陰戶,然後再一插到底,

幾乎要把裡面的嫩肉插得外翻了。若不是他一直堵著我的嘴,我恐怕都要喊出聲

音來了。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我會對強暴過自己的親弟弟如此依戀,一次次下決心把

他甩得遠遠的,卻又次毫無尊嚴地與他交媾?到底是因為他奪走了我的第一

次,還是因為我們的血管裡流著同樣的血液?或許,只是因為甄怡是個淫蕩的女

人,而甄銳恰好有一根粗大的陰莖?

在弟弟身下承歡的我想不出答案,唯有子宮頸被龜頭高速撞擊的快感是真實的。

弟弟冠狀溝的形狀與我高度契合,每次拔出時都可以剮蹭到U點,強烈的尿意讓

我的會陰肌肉高度緊張,進而帶給我更強烈的感受。在弟弟的奸淫之下,我再

也不去想這些扯淡的問題,而是隨著他的射精盡情地釋放了一次。從子宮頸噴出的

液體沖刷著陰道,與弟弟不斷噴射的濃精混在一起,隨著弟弟的拔出而濺得到處

都是。洩身帶來的解脫感,讓我徹底沉淪了下去。

「姐,我愛你。」這次,弟弟真的精疲力盡了。

射精後的弟弟趴在我的懷裡,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男

人總是簡單的,插穴就會快樂,射精之後就會累。我用凌亂的頭髮遮住臉,手指

沾著從陰道流出來的殘精,腳上還套著已經開始發臭的棉襪。性愛帶來的快樂

十分短暫,冷靜下來的我開始思考人生。

今晚,在父母都在家的情況下,與自己的親弟弟酒後偷情、還讓他把精液射

在自己的體內,我大概是瘋了。在弟弟的熱流衝入子宮的瞬間,我提醒自己短效

不能停。要是高中生未婚先孕,我這輩子就徹底完了,何況孩子的父親是我的親

弟弟,亂倫的詛咒會摧毀整個家挺。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什麼難以接受的,畢竟甄怡從來都不是好孩子,既沒有

人看好她的未來,也沒人在乎她真正想要什麼。就連每個女孩最寶貴的美好初

戀,也被弟弟無情奪走了,身為受害者她甚至不能控訴施暴者。好在,只要甄銳

一直和我在一起,也會變得越來越壞的;毀掉一個好孩子的一生,恐怕就是壞孩

子唯一能做的事了。

看著弟弟恬睡的面容,我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淒涼感。他愛我。他真的以為他

愛我。


第五章

或許姊姊已不記得,上一次跟我一起看海是什麼時候。她的世界是那麼遼闊

卻又那麼淺,我從不敢奢望自己在其中佔有一點位置。

可是我還記得關於姐姐的一切。那天黃昏,姊姊梳著溫柔的低馬尾,赤著腳

在微涼的沙灘上翩然起舞,毫不在意被桀駿不馴的海浪打濕;奶白色的短裙隨著

海風肆意飄揚,恰似開在無盡沙礫中的一朵野花——她是那樣的驕傲而明媚,卻

又脆弱地讓人心疼。

「弟弟,看著我的樣子-你覺得姊姊漂亮麼?」

記憶中的姊姊保有清亮的童聲,乾淨的像是飄在遠方海面上的一片浮雲。

「漂亮。姊姊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我傻傻地昂著頭,毫不掩飾對

她的渴求。

聽了我的回答,姐姐滿意地笑出了聲,黑亮的瞳仁中閃爍著海面上的璘光——

那輕柔的一瞥,已在我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彼時的我,一心只想化作一艘無帆

的小船,在她的明眸之中永遠漂泊著,永遠不再靠岸。看著傾國傾城的少女,我

像一個沉醉於節目以至於忘了鼓掌的觀眾,癡然蹲踞在沙灘上,臉上的表情就像

剛剛堆好的沙雕。

恍惚之間,我的雙手被姊姊牽了起來,整個身子被她拉離了地面。她開心地

笑著,拉著我奔向大海深處。被她牽住的一瞬間,我的心臟彷彿要跳出胸膛,腳

下的觸感也變得輕飄飄的,即便踩在沙礫甚至貝殼的殘片上都不覺得痛。迎面而

來的海風裡帶有姐姐髮際的清香,我貪婪地呼吸著,只希望這份甜美的味道永不

消失。海水浸濕我的衣衫,卻無法讓我灼熱的心稍微降溫;海水很快就淹沒到我

的頸間,可我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姐姐!」

在即將被海浪吞沒的瞬間,我向她大聲地呼喊著。姊姊的手掌心,在一瞬間

變得滾燙起來。

「好開心,弟弟喜歡我呢。」藉著海水的波動,姐姐靈巧地轉過身子,突然

將我攬入懷中。

遮天蔽日的海浪狠狠地撞擊在漆黑的礁石之間,只留下一灘毫無意義的白色

泡沫。

「……我也愛你。」姊姊在喘息之間,艱難地吐出一句告白,旋即陷入沉默。

高潮之時,從馬眼噴出的精液如海浪般湧向姐姐的子宮頸,奮力地衝擊著粉

紅色的應許之地。隨著射精的結束,我的陽具氣餒地低下了頭,散發著生命氣息

的白色泡沫從傷痕累累的陰道裡不斷流出,退潮時的陣陣聲響令人臉紅。姐姐的

臉頰有些發燙,身上早已香汗淋漓。敏感的她在受精後仍在一陣陣地抽搐,小

腹的起伏尤為明顯,彷彿有一個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身體裡踢蹬著。在姊姊的體內

射精後,我並不急於將陰莖拔出,只是讓它慢慢軟在姐姐的身體裡,享受高潮過

後的餘溫。

上次交媾之後,我與姊姊的性關係進入了常態。父母外出開會的週末,我們

會開著房門做愛。

藏在姊姊書桌夾層中的那盒藥片,蘊含著與其樸素包裝不符的巨大力量,讓

我與姊姊徹底擺脫了惱人的保險套與永遠算不準的安全期。有恃無恐的我不再壓

抑雄性的本能,每次與姊姊做愛時,一旦達到了她所要求的高潮次數,我就會理

所當然地加速抽插以求射精,然後毫無保留地把精液射進她的陰道。長久以來,

姊姊對我的態度一直忽冷忽熱的,因而我急於在她的身體裡打上烙印;至於姊姊

為什麼如此偏執,命令我每次都要把精液射進去,我不得而知。

雲消雨散,我與姐姐赤裸著纏繞在一起,靜聽彼此的心跳。終究是男人剩下

的力氣多一些,我甚至還有精力翻轉身軀,用舌尖舔弄她的胴體。姐姐則是一副

大病初癒的樣子,對我的侵略毫無反應,任由我的口水侵染她的每一寸肌膚,甚

至都不願意發出一聲呻吟。

「姐姐,對我今天的表現還算滿意麼?」我一邊撫弄姐姐仍在翹起的瑰色乳

頭,一邊在她的耳邊吹氣,「你說過,如果我不能每週至少讓你高潮兩次,你就

要…”

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我的臉上再次留下一道鮮紅的掌印,這便是姐姐的回

答。

「甄銳,你是不是有些忘乎所以了?」姊姊圓睜杏眼,疲倦的臉上顯出一縷

嬌瞋,「你不過是讓我上去了一兩回而已,難不成你覺得已經掌控了我的身體,

就可以做我的男人了? 」

「沒有,我只想做你的好弟弟…讓你感到滿足。」我向來不擅長轉移話題,

但這並不重要。

雖然我並不嗜痛,但姐姐這一下確實把我打興奮了,我甚至能感覺到射精後

本已乾癟的陰囊又開始恢復活力了。我撩開姊姊散亂的髮絲,捧起她溫潤如玉的

臉頰,毫無保留地深吻了下去。姊姊雖然嘴上強硬,可淫水潺潺的下體是不會撒

謊的——她還想要,而且要比上次更激烈。緊接著,我用舌頭撬開姊姊的芳唇,

放肆地掃掠著她的貝齒,又在她做出回應之前拔了出去。曖昧的津液在唇分的瞬

間成串滴落,一如從身下噴薄而出的淫液,弄髒了她的臉。

「甄銳,你!」針對我的襲擊,姐姐仍然裝出一副不滿的樣子,「你真是個

混蛋……臭男人! 」

「話說早了,我親愛的姐姐,」我享受和她拌嘴的過程,「接下來,我就讓

你看看我有多混。 」

在姊姊微弱的掙扎之中,我把臉埋進她的肩窩,開始用舌頭挑逗她的鎖骨。

姊姊無法承受這般瘋狂的舔弄,更何況這是她身上最嬌弱的部位,敏感度甚至超

過乳頭和陰蒂。在我的悉心舔弄之下,不安的尖叫聲逐漸轉化為快樂的呻吟,姊姊

的陰道開始有節律地收縮起來,下意識地想把我插在她體內的莖身夾硬。無可否

認,姊姊的肉體是完美的,她身上的每一處都讓我為之瘋狂,都值得我不分晝夜

地愛撫;可是,如果一定要對我的痴迷劃分等級的話,我最愛的部分還是她的鎖

骨頭-弧線優雅,色澤明亮,其色情程度甚至超過了專門用來滿足淫欲的性器官。

「不行了…別舔了,我真的快要…不行了…」姊姊胡亂地揪扯著我的

頭髮,想讓我停下來。

面對姊姊的鎖骨,我根本無法控制住內心的獸慾。任由姊姊百般掙扎,我也

不會住口。

「銳……好弟弟……幹我吧,快點幹我,用你的大--」後面的話,被我的

深吻吞沒了。

此時此刻,受到鼓舞的陽具再次完全勃起,被姐姐的陰道緊箍著,填滿了我

們之間的縫隙。其實,早在第二次交合時,我就驚訝於姐弟之間性器官的完美契

合,只要我保持著勃起的姿態,姐姐連一滴淫水都流不出來。

「對了,你要上來麼?」我已經把姊姊的一對玉足架過肩膀,卻還假惺惺問

她要不要換姿勢。

「上你姐。」姐姐的回答短促有力。

沉迷性愛的少女偏過頭,髮絲半掩,讓我盡情欣賞她那堪稱完美的下顎角和

顴骨。

「樂意之至。」我淺笑著,輕薄地吻了一下她的鬢角。

我緊緊握住姊姊的雙腿,固定住她柔軟的身軀,在她的花穴中粗暴地抽插

起來,完全沒有前戲和緩慢加速的過程,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在絕對的速度與力

在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徒勞的。我將陰莖連根拔出,再徹底沒入姊姊的幽徑,直

抵姐姐一開一合的花心。身為新晉的運動系女神-我是說高二羽球聯賽第七

名-姊姊當然懂得如何運用她的肌肉,不但用陰道內壁夾弄我的莖身,還用宮

頸口啃咬我的龜頭,每次插到底時我都會覺得馬眼一陣陣酥麻,稍不注意可能就

會早洩。有感於尿道裡越來越大的內壓,我開始短程抽插,專心刺激姊姊的A點。

「不許射…剛特麼操了幾下…你不准射出來!」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忍耐,

姐姐快要急哭了。

「知道了,我的好姊姊…我不會亂射的。」雖然不喜歡姊姊的語氣,可我

還是要好好安撫她。

我熟練地抓住姊姊左腳的腳踝處,輕輕翻轉,開始舔弄她的腳心。淡淡的汗

跡不但不能阻止我的淫欲,反而成了催情的良藥。姊姊只覺得又酥又癢,羞得用

頭髮遮住了眼睛。舔了一分鐘左右,我怕姊姊的右腳受到冷落,於是轉換目標,

繼續著令人羞恥的舔弄。

一直以來,我都喜歡姐姐的襪子,更喜歡看她換穿各式各樣的襪子,然後在

鏡子前校正舞姿。可是,姊姊的裸足同樣不能拒絕,無論是造型、質感或運動

少女獨有的氣味,都讓我為之沉醉。在品嚐過嬌嫩的腳心與厚實的腳掌之後,我

又將姊姊的腳趾逐個納入口中吮吸,甚至輕輕咬住光潔的趾甲,用舌尖挑逗最為

敏感的縫隙,引得姊姊不住地尖叫。

「臭男人,討厭死了……等下不准親我。」姊姊的大概是受不了了。

「遵命。」我吐出口中濕漉漉的腳趾,在她潔白無瑕的腳背上輕輕吻了一下。

「對了,我們換個姿勢吧。」

從今夜的第一次插入開始,我一直跪坐在姐姐的兩腿之間,保持45°的傾角

高速抽插著,畢竟用膝蓋受力是很容易的。但姐姐慘了,雙腿一直被我分得大

開,又被架得高高的,看表情她已經有些酸痛了。這副臨盆的性愛姿勢,雖然可

以助我準確地找到姊姊的A點,卻也讓她疲憊不堪-前後插了一百五十下,姐

姐還沒有要高潮的跡象,可是她已經開始喊累了。

「好,你想怎麼幹我,天外飛仙麼?」姊姊即便在極度疲憊的時刻,腦迴路

依然異於常人。

「不用那麼花俏吧,最自然的狗交式就好啦。」我一邊說著一邊翻過她的身

子,然後用手攬住她柔若無骨的纖腰,「我最親愛的姐姐,請你把嬌臀抬高一

尺。 」

姊姊雖然態度兇巴巴地,可還是聽話的抬了起來。

「對了,換上絲襪吧。就你上次跳校園集體舞的那雙肉絲,我都給你洗好了。」

姊姊靜靜地看著我從床下變出一雙絲襪,再畢恭畢敬地放到她的面前,臉上

找不到一點驚愕。自從上次的棉襪事件後,姊姊對我的性癖已經瞭如指掌,甚至

丟了襪子都不太想找了——就是用陰蒂想,她也能想到是被我偷走拿去用了。

「真噁心,女人的襪子有什麼好玩的。

「是姊姊的襪子,我喜歡它們全都是因為有的你味道啊。

「胡說八道,我的內褲也有味道,而且比襪子上面的還要濃鬱,你為什麼不用?

「那純粹是有時你的白帶洗不乾淨,影響觀感。

姊姊氣得不想說話,開始自顧自地穿襪子。過了一會兒,她實在吞不下這口

氣,又開始找碴:

「甄銳,你真是沒救了。希望你以後不會被絲襪纏住而窒息。」姐姐一邊穿

一邊對我惡語相向。

「啊,你要出演那個被淹死的大鬍子?」我不假思索地反擊著,全然忘了姐

姐為什麼吃短效。

「混蛋!連你也敢欺負我!」姊姊這下徹底被激怒了,用剛穿上肉絲的美腿

狠狠踢我。

姊姊的腳法又亂又狠,慌亂之間差點踢中我的陰囊;好在之前的高潮讓她有

些疲憊,踢蹬了幾下就覺得累了,只好自己趴著生悶氣。

「好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把身子抬起來,讓我為你再服務一次,你

順便消消氣。

幾句無關痛癢的軟話就讓姐姐改變了姿勢,我也不知道是她根本不跟我計較

還是性慾太強。

「真彆扭……要是這樣被你操上去,就像是--」姊姊的話沒有說完,我就

把龜頭塞了進去。

我從不懷疑小動物的智慧,後入式對雄性而言也是最省力的。姊姊趴著上身,

將頭埋進枕頭,肥美的臀肉高高翹起,承受我越來越快的衝擊。我感受著這世

間絕無僅有的手感,聽著我們腰間的愈來愈響的碰撞聲,聞著姐姐散發出的淫靡

氣息,覺得餘生再沒什麼值得我追求了。

--不對,仔細想來還是有的。我保持著抽插的頻率,盡責地撞擊著姐

姐的G點,讓她不間斷地呻吟著;同時,我的手悄悄從臀間滑落,毫無徵兆

地打開了她的臀縫。

「不准!不准碰那裡!」姊姊像被火焰燙了一下,猛然回頭瞪著我,身體也

劇烈地掙紮起來,「甄銳,你放開我,不准碰我的…呃!」

太晚了,我用手指沾著姊姊的淫水,開始有條不紊地撫弄她乾燥的菊花。姐

姊姊是個愛乾淨的女孩子,肛門周圍一點髒東西都沒有,一片片花瓣清晰可見,甚

至還有一點蘆薈的香氣。

「吶,下次我也用蘆薈洗液好了。」我避開了姐姐想要殺人的目光,自顧自

地摳弄起來。

「臭流氓,你給我拔出去,快點出去…啊啊啊啊!」在我不斷地侵入之下,

姐姐破音了。

如何形容姐姐現在的狀態呢?陰道裡插著親弟弟的陰莖,腸道裡插著親弟弟

的手指,前後夾擊之下的身體瀕臨崩潰,噴薄而出的淫水灑滿了弟弟的床。她的

頭依舊埋在枕頭深處,雙手勉強地扶著自己的玉頸,清逸的黑色長髮被甩得四散

開來。在我不斷侵犯之下,姊姊已經徹底失語了,只有鼻腔裡偶爾冒出的一兩

聲微響,像是讚歎又像是討饒,證明了她正處在高潮。

恰在此時,又一股暖流打在我的龜頭上,這次姐姐洩身的規模是前所未有的。

只見她的身體微微晃動了幾下,腰部便整個垮了下去,再也不能支持臀高。在姐

姊姊的身體趴下的瞬間,我也跟著她的動作壓了上去,保證自己的陰莖可以停在裡

面。

「現在,我可以射精麼?」姊姊高潮過後,我並未停止抽插,只是降低了磨

蹭G點的頻率。

姊姊沒有說話,恍惚之中我似乎看到她點了點頭。於是我加大力度,把所有

精力都集中在龜頭上,開始對著姊姊最溫柔的內核衝刺。房間裡的空氣變得越來

越燥熱,卻沒有太多聲源,我只能聽見我的陰囊撞在姐姐陰唇上的淫靡聲響。是

的,姐姐連叫都叫不動了。甄怡已完全淪為一隻定期配種的母獸,而弟弟的精

子是她唯一期待的。

「姐,我要射了…射了!

被海浪吞沒的一瞬,我的世界陷入靜止,身體被海水所充盈,再沒有一點點

知覺。

怎麼會呢。姐姐牽著我的手,似乎鬆開了。


第六章

午夜的海風凌冽依舊,漲潮後的空氣中充滿了撩人心魄的氣息。在廢棄的舊

港口外,水泥鑄成的防波堤足有五公里長,在黑暗中延伸著身軀,從燈紅酒綠的

人間一直通往幽深冰冷的大海。

灰白色的老燈塔,孤零零地矗立在防波堤的盡頭,在星光璀璨的夜空下顯得

格外淒慘,彷彿隨時會被忽如其來的海浪沖垮。伴隨著沉悶的節奏,暗綠色的微

光在塔頂幽怨地一閃一閃,似乎在等待注定不會歸來的空船。這份同父母的愛

情一樣古老的執著,在愈發聰明的小孩子們眼中,似乎變得愈發可笑了;可它依

然能夠劈開整個大海,讓沉湎於濫交的大人們戰慄不已。

此時,心中的聲音輕輕告訴我:這麼多年,它等待的人是我。

一陣海風掠過我的頭頂,黑色的長髮如浮雲般瞬間散開。在鹹腥氣息充滿我

鼻腔的一瞬間,穿著皮衣戴著圍巾的我居然覺得有些冷。下意識地,我捲起袖口

露出潔白的手臂,青色的血管就潛藏在這單薄的肌膚之下;只消利刃劃下一寸,

我便能感知到自己的血液是熱的。

「為何…我的血液仍有溫度?它阻礙著我,讓我無法下海。」我喃喃自語

著,淚水無聲滴落。

我低下頭,恨恨地看著自己緊繃的雙腿,它們為何還沒有變成魚尾——我不

止一次妄想過,自己變成一隻冷血的魚,就這樣跳入海中。弟弟再也找不到我

的身影,只能在他可恥的餘生中以淚洗面;而我,也終於可以忘記他的溫柔與殘

忍、忘記他身體的觸感,追尋自己的幸福。

回過頭,弟弟亦步亦步亦趨地跟在我的身後,痴痴地看著我的背影。夜幕之下,

整個防波堤上只有我們兩個人而已,聽著翻騰不息的海水不住地衝擊著冰冷的堤

面。男人的思維是如此簡單,做愛射精之後,懷裡的女人說什麼都會同意;哪

怕是在深夜十一點出門、冒著初秋的寒氣騎著電瓶車、帶著自己的女人穿過整個

市區去看海,也沒有絲毫的怨言。

更何況,我的弟弟一向聽話,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

今夜的星光格外明亮,弟弟換上了一身藏藍色的緊身運動服,勻稱的身材被

完美地勾勒出來,修長的大腿甚至稱得上……性感。他的身高並不出眾,腿長卻

接近一米一,確乎上身太短了。好在,弟弟的五官深邃,讓人過目不忘;臉上

滿是少年獨有的靈氣,讓人看了想要侵犯。更妙的是,現在的他處於變聲期的末

尾,一開口就是撩人的低音,無論說什麼都像在刻意調情。

「姐,幫我拿個浴巾好麼?」

今天下午的交歡,便是從這句並無歧義的騷話開始的:我的思緒也回到了家

裡的浴室。

「好。讓我幫你擦乾淨。」

口是心非的我,不但沒幫他擦乾,還把自己也弄濕了。

脫得只剩一件內褲的我,裊裊婷婷地挪進蒸汽騰騰的浴室深處,攀上弟弟強

壯的肩膀,自然而然地和他擁吻在一起。爸媽難得週末不在家,不但我不用補課、

連弟弟也不用去參加社區義工來騙簡歷長度;我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到處做愛,從

玄關到客廳、從廚房到浴室、從書房到陽台,就差在他們臥室的大床上操起來了--

爸媽的大床我垂涎了好幾天,但弟弟始終不敢。

「哼,弟弟又是個乾淨的男孩了,可是姊姊的身體還髒著呢,」我輕輕

坐在洗手台上,衝著弟弟大開雙腿,把被愛液從中間浸透的內褲露給他看,「你

說,該怎麼辦才好吶? 」

沉思了幾秒鐘過後,一股暖流打在了我的雙腿之間-這個不解風情的東西,

居然用花灑噴我!我被這股銳利的水流噴的有些疼,一時居然忘了用腳去踢這個

混蛋。

「甄銳,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啊!?」我終於緩過神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面前壞笑的男人。

弟弟輕輕甩了甩濕漉漉的頭髮,讓自己看上去整齊一些;然後,他迅速地

用雙手鉗住了我的大腿,毫不猶豫地跪了下去,用舌頭抵住了緊貼在我身上的內

褲,開始含混不清地告白:

「我的腦子裡都是你…你的一顰一笑都被刻錄在我的記憶深處,無法磨滅。」

他的說話聲越來越小,我的呻吟聲卻越來越大,畢竟這小子太會舔穴了。他

的舌頭光滑濕熱,挑逗的力道和速度都恰到好處,而整根舌頭在陰唇上高速旋轉

的時候我是真的頂不住。

幾個月來,我和弟弟一有機會就會在父母眼皮底下調情,不管是藉著講題的

名義到他的房間、還是晚餐後出門散步時躲進公園裡無人的角落、抑或是藉口去

地下室找封存多年的健身器材,我們總能找到適合的地方。時間短暫來不及插入,

我們就暫時滿足於互相愛撫對方的性器;如果時間稍微充裕一些,我們就會考慮

為對方口交。通常是我躲在書桌底下吞嚥他的大龜頭,房間裡大聲地放著英文聽

力;有時他也會良心發現,幫我揉捏乳頭和小紅豆,同時用舌尖來回舔舐陰唇。

總的來說,我為他口交的次數遠多於他主動為我的,可他的口交技術越來越好,

甚至稱得上是進步神速,讓我懷疑他是不是在哪裡補了課。

「我說,你現在是越來越會舔了,」趁他休息的間隙,我的花穴也稍稍降溫,

「問題是,你為我一共才特麼舔了幾次,你現在的口技,怕不是在我身上練出來

的吧? 」

「哪有,這是因為我每次口交時都加倍努力,為了姐姐用心提升舌頭靈活度,

所以經驗槽漲的特別快。 「弟弟面不改色地胡誅著,胯下的大公雞驕傲地一翹一

翹的。

「行吧,我權且相信你的說辭。你可以插進來了。」

雖然我的第六感傾向於弟弟在外面有了女人,而且做愛的頻率還不低,但現

在計較這些未免太蠢了──他又不是我的男友,就算有其他性關係又怎麼樣呢?

我又不是不想,只不過……算了算了,不去回憶那些令人不快的約炮嘗試,還是

要專注於眼前的快樂。

我的身體被弟弟反轉過來,現在我的手扶著洗手池的邊緣,身體高高地翹起,

而他的大手按在我的臀肉上,竟然生出一陣讓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短暫的揉捏

後,我感覺到我的下體被他扒開了,濕漉漉的內褲被擠成了一條線,然後被輕描淡寫

寫地拉到一邊:如此一來,我那已經忍耐到紅腫的淫穴也就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

的陽具前了。

「姐,我愛你…我永遠只愛你一個。」弟弟俯身,用腹肌緊緊貼住我的後

背,在我耳邊吹氣。

信你個鬼。大龜頭插進來的一瞬間,我還是叫了出來。雖然已經有了無數次

交合,但它每次都給我新的體驗;尤其是沿著陰道的內壁一點點向前推進、蹭過

G點的時刻,總讓我想要飛到天上去。今天的弟弟很是溫柔,第一次頂到子宮頸後

就緩緩回退,直到完全退出我的身體,然後再以同樣緩慢的速度插入,周而復始。

熾烈的慾火從小腹被點燃,最後化作淫水打在地磚上。

「真好…我的弟弟還知道心疼姐姐了,」我媚笑著回過頭,看著表情同樣

曖昧的弟弟,「我發你一朵小紅花,現在你可以加速了--我是說,越快越好,

插死你的親姊姊! 」

弟弟聽到指令,猶如戰馬出欄般高高地揚起頭,發出一陣男人的嘶鳴,開始

對著我猛烈進攻。按在臀部的雙手逐漸轉移到腰間,弟弟的抽插帶動整個身體的

衝撞,浴室裡滿是清脆的迴音。專心被幹的我不甘寂寞,左手撐住洗手池,右手

在滿是霧氣的鏡面上劃來劃去,擦出一片乾淨的區域;我要看著自己被親弟弟姦

淫時的表情,到底是多麼的下賤。

鏡子裡的女人嬌豔欲滴,被操的同時還欲求不滿地舔弄自己的嘴唇,眉眼之

間寫滿了幸福。身後的男人還在盡責地衝刺著,每次都會把她撞得心花怒發,

嘴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更棒的是,我感覺到他的陰囊也在撞我,每次插到最

深處時都會狠狠砸到我的大陰唇,帶來另一種獨特的快感。我低下頭,饒有興致

地看著他的蛋在空中一晃一晃,心想只有這樣飽滿的彈藥庫才能支持他幾天一次

或一天幾次的射精。

「拉住我的頭髮,向後拉扯,」我已經快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了,「把我當

作一匹母馬! 」

女人的軀體不過如此,我已經我不想做人了。如果我是母馬,那麼陰道

的有效深度會比現在大很多,弟弟想要讓我滿足,就要花費更多的精力和…嗯,

莖長。被又粗又硬的大陰莖征服之後,我會不自覺地戀慕陰莖的主人--哪怕是

我的親弟弟,與我仇深似海的弟弟。

「我說,把我當作一隻母馬。」我不耐煩地重複著,「不要顧及,今天我要

你操死我! 」

弟弟明顯遲疑了一下,我感覺到他的陽具卡在了陰道中間的位置。不滿足於他此

時此刻的停滯,我努力地收緊肛門周圍的括約肌,產生的壓力足以傳導到陰道內

壁,讓弟弟察覺我的不滿。

「照我說的做,趕快!」我幾乎是在吼叫,玻璃浴門上的水珠都要被我震掉

了。

「姐。」弟弟輕輕撫摸我的背,然後一點一點地按壓我的脊柱,「我愛你,

不想讓你受傷。 」

在他按住我的脊骨的一瞬間,我感覺身體裡有熱熱的液體噴出來,沿著大腿

根部傾瀉而下。這次,我在弟弟的靜止的條件下高潮了,而洩身的強度不亞於

我們都喜歡的A點衝刺。弟弟沒有再繼續動作,而是靜靜地抱著我,等他還沒

射的大傢伙自己軟下來。

我的弟弟不只是個壞人,有的時候,他也是個溫柔的渣男。讓人痛恨,卻怎能

麼也離不開。

「姊姊?」弟弟的話把我的思緒拉了回來,「要不要往回走?我怕你覺得冷。」

……真慚愧呢,上一秒我還想要忘記他,下一秒身體就開始流水了。我提醒

自己,此刻不是家裡暖烘烘的大浴室,而是海風四起的大防波堤。已成功來到

了這裡,就不能空手而歸。

話說回來,這麼冷的天氣我居然能單憑回憶就流出來,我可真是個淫蕩的女

人。

「就到這裡吧。不必再往前走了。」

不知羞恥的我,就這樣痴痴地笑著,朝著弟弟拉開了風衣的最後一個紐扣,

張開懷抱等他上前-如他所願,風衣裡面只有一件暗紅色的絲織抹胸而已,粉

嫩的胸脯和小巧的肚臍在星光之下暴露無遺。至於下身,我的皮褲裡面空空蕩蕩

的,剛才流出的愛液沿著大腿快要流到腳麵了。

習慣了在親弟弟面前赤裸裸的我,居然會為了現在的暴露而感到興奮。

……真的因為暴露麼,還是別的什麼,比性愛更刺激的事情呢?

「姐?我不明白,你這是在幹什麼,」弟弟疑惑地看著我,好像完全不記得

我們之間的事了,「天氣這麼冷,你這樣時會感冒的。來,我幫你把紐扣繫上…

他的手剛一伸過來,就被我一把抓住,迅速地塞進我的乳溝深處。他的手好

冷。

「姐姐?」

他一臉錯愕地抬頭看我,卻被我正好逮捕住,我衝著他輕薄的嘴唇毫不留情地

吻了上去,用舌頭攪拌他的口腔。意料之內的,弟弟的身體軟的像斷了線的風箏,

幾乎癱倒在我身上。我迅速挪動自己的位置,讓自己背靠著堅實的防波堤,而弟弟

弟完完全全地倒在我的懷裡。

精疲力盡的甄銳,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很快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

一天之內連續射精五次,即便是高一的學生,也有些勉強了。此時此刻,我

的陰道裡都還有弟弟殘留的精子,沒有完全風乾。全年級都知道,學生會的甄銳

是長跑健將,但越是擅長運動的人越容易高估自己的體能。我攬著弟弟的身體不

讓他滑倒,一手摸著他頭頂柔順的毛髮,一手在他的後頸處輕輕按壓。現在的弟弟

弟,與今天在浴室中與我交媾時相比,幾乎不是同一個人。看著他現在的疲態,

任誰也不能把他和侵犯我的強暴犯連結在一起吧。

淒慘而平庸的故事,世人是不屑於聽的;大家都一樣,永遠不滿足,永遠追

求更多的刺激。

幾個月來,弟弟開始丟三落四的,常常想不起最近發生的事。有時,他也會

會突然忘記自己所處的空間與時間,像沉浸於童年的白日夢一般,做出與年齡不

符的行為。這些反常往往只有一瞬,而且缺乏規律性,沒有人會去在意。就算是

他的老師與同學,也覺得甄銳一如既往的精力充沛,是個學不睏的學霸。

「困了就睡一會。在姐姐的懷裡,你什麼都不用怕。」我憐愛地撫弄著弟弟

的額頭,就像小時候一樣,「只有你和我。再不會有別人了。

很不幸,只有與他朝夕相處的我,才知道他的種種反常;也只有我,知道該

做什麼。

即使是他親手開闢的道路,通往何方也不是他能決定的了。弟弟在這條危險中

而瘋狂的死路上狂奔著,一邊沉浸於感官刺激,一邊對身體虛弱的狀況視而不見;

而我,亦步亦趨地牽著我最親愛的好弟弟,但只有一隻手而已--虛假的左手

屬於予取予求的好女孩甄怡,卻不屬於我。

而我的右手,迫切地想要知道血液的溫度。


第七章

「我的名字是甄銳。帶著對未知宇宙的好奇,我選擇成為一名航太工程師,

目前任職於Esa。 」

「今天能夠站在這裡演講,我首先要感謝我的家庭。作為家中的獨子,我自

幼受父母寵愛,在溫暖的陽光中長大成人,從不知憂鬱為何物;正是家人的支

持,讓我實現了童年的夢想。 ”

說到這裡,我不得不停頓片刻,藉著整理衣襟的瑣碎動作來控制情緒,努力

地不讓自己失態。多年來,每當在公眾面前提及家人的時候,我總會熱淚盈眶;

是的,我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家庭,這是我這一生最大的驕傲。儘管是獨生

子女,我的童年卻不像同齡人般孤單,父母給我了足夠的陪伴與指導。我時

刻告誡自己,今日的一點成就與所謂天才智慧毫無關係,我只不過是個幸運的普

通人——我的一切,都來自父母對我的深愛。

「今天要先大家介紹的,是我在年初發表的科學研究成果:基於人工智慧的火箭

姿態控制。誠然,從發布的那一刻起,該技術就飽受學術界質疑,甚至被污衊

為是儀器廠商的炒作;但我必須指出,人類歷史上一切改變世界的技術,在

其誕生之初,都遭受過同樣的待遇…」

我知道,他們害怕我的成果會危害自身的利益,所以不顧一切地想要污衊我,

毀掉我的聲譽甚至毀掉我作為正常人的身份,然後把它據為己有。但我不會讓他

們得逞的,我的反擊就是這場演講。台下的聽眾是我的證人,不管他們有沒有聽

懂我在說什麼,我都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以上,就是我要與各位分享的經驗。」

演講完畢,我被自己深深地打動了,於是繞過講台,衝著面前的人群一躬到

底。然而,我沒有聽到預料之中的掌聲。觀眾大多目光渙散、情緒低落,似乎

我沒在意我說了什麼;除了身上千篇一律的藍白色條紋襯衣,他們在再沒有其

他共同點。準確的說,表情各異的人們或坐或立,糟糕的臉色就像他們身下破舊

的桌椅的一樣,充滿了黴變的味道。臨時拉來的觀眾,本來也不值得太多期待,

但我實在是找不到其他人來聽演講了,只能說是聊勝於無吧。

我低頭看看自己的袖子,也是同樣的藍白條紋,同樣的令人厭惡。

突然,一個乾枯瘦小的女人,踉踉蹌地閃到我的面前,瞪大眼睛沖我尖叫

起來:

「下來吧!你這沒有實體的巴力,注定得不到供奉!」

我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不願意和這種愚昧的女人搭話。她對我一無所知,我

對她瞭如指掌。

「誰!誰來給我一把剝皮刀,我、我要把這張傲慢的臉剝下來!」

女人似乎被我的態度激怒了,沖我揮動著黑漆漆的長指甲,殘缺不全的牙齒

被咬的吱吱作響。比起這些虛張聲勢的把戲,我更擔心她自己,畢竟那雙佈滿血

絲的眼睛幾乎快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了。可笑的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笑,更

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製服她的辦法了——更可笑的是,面對迫害我的利益集團,我

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拼命自證清白;可對於和自己一樣處於弱勢的女人,我

卻毫不留情。

「薇兒,你的孩子在哪裡?」

我躲開她的指甲,貼住她的耳邊,不帶感情地吐出她以為我不知道的咒語。

「啊啊啊啊!」

一瞬間,女人像被電擊一樣倒了下去。她在冰冷的地面上不停蠕動著,像極

了被菸頭燙了的毛蟲。她痛苦地抱著頭,銳利的指甲狠狠地刺進頭皮里,彷彿要

把藏在腦海中的惡魔揪出來。

「告訴我,你的孩子,在哪裡?」

我無所謂地蔑笑著,從她的頭頂跨了過去,希望拖鞋上抖落的灰塵能讓清醒

一點。

「我的孩子…嗚嗚嗚我的孩子…哈哈哈哈…」

身後傳來一陣陣淒厲的叫聲,女人撕扯著自己的頭髮,一邊痛哭一邊大笑,

聲音越來越大了。包括我在內,並沒有任何人想理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重要

的事情,沒時間為她找孩子。除了我這個被構陷的工程師,房間裡還有被構陷的

鐵路職工、被構陷的銀行櫃員、被構陷的消防隊員、被構陷的按摩師、被構陷的

酒吧駐場……每個人都有一段冤屈,無人訴說。

正因如此,他們才是我最後的聽眾;也正因如此,我說什麼他們都不會聽進

去的。

「大哥哥,你真酷。」

一個稚嫩的童聲傳來,我彎下腰,看到了躲在桌子底下的小女孩。不知道多

少天沒有梳洗的頭髮亂作一團,小臉也髒兮兮的,但是她的眼睛卻非常明亮,簡

直是一對驅盡黑暗的超新星。她身上藍白色的條紋顯得格外滑稽,那件衣服不知

比她大了多少號。

「我想開火箭。大哥哥可以教我麼。」

如此旺盛的求知欲,讓我想到了當年的自己。我開心地坐了下來,和她面對

面地交談。

「好啊。我們就從流體力學開始講起吧—」

一陣令人窒息的響動傳來,會議室的大門被打開了。我不用抬頭也知道,一

定是我的演講招來了那群白色惡魔,這下他們又要把我和聽眾們分開了。被構陷

的人們驚慌失措,在小小的房屋里四散奔逃,躲避著步履堅定的白色惡魔;而小

女孩也害怕地蜷縮起來,不再出聲。

究竟是怎樣的懦夫,才會用白色的裹屍布包住全身?我不明白,懦夫到底有

什麼可怕的。

「別怕,他們是來找我的。等我回來,繼續跟你講。」

在我被白色惡魔拖走的一瞬間,還不忘衝小女孩微笑。

「不要反抗。不然你會受傷的。」

白色惡魔的挑釁話語,瞬間讓我氣血上湧——不,我絕不能像上次一樣。我

必須反抗他們。

「休想!你們休想抹殺我!」

我奮力地掙扎著、吼叫著,直到一團散發著陰險氣味的噴霧侵入我的鼻腔,

剝奪了我的意識。

再度醒來時,我回到了那個房間。周圍一個人都沒有,目所能及只有慘白的

天花板和同樣慘白的牆壁,鐘錶秒針的聲音從我看不見的角落傳來,時間流逝

的步伐讓我心悸。我躺在作用不明的平台上,身上還戴著厚重的太空衣。實話實

說,我並不喜歡太空衣的風格;儘管它可以保護我免受太空射線的傷害,但它實

在是太緊了,緊到我不能有絲毫的動作。

這些心懷嫉妒的壞人,我不會讓他們得逞的。為了我的科學研究成果,我會與他

們對抗到底。我知道他們的藉口──不過是意外而已,一次意外。落入大海

的返回艙沒有回收,裡面的太空人不幸喪生。我在舊港的防波堤目睹了這一些,

看到太空人的浮屍,我也感到非常的痛心。

可這只是一場意外,他們不能剝奪我的一切。這不公道,這不公道…

這,真的不公道麼?

那個太空人,本來應該有著美好的人生-她是那麼的漂亮,那麼的善良,那麼

的讓人沉醉。如果說世界上還有完美的女人,那一定是…可是,因為我的罪行,

她失去了生命。如果不是我的錯誤,她絕對不會落入大海,在無助中絕望的死去--

老港的燈塔,見證了這一切的發生。她再也看不見陽光,再也感受不到暮春的微

風與盛夏的暴雨,再也無法在海邊的沙灘上翩然起舞。沉重的罪惡感壓住了我的

胸膛,讓我喘不過氣;閉上眼睛,血紅色的海水淹沒了一切。

是的,每次想到這裡,我都會呼吸困難,那痛苦的感覺猶如溺水-彷彿我

真的溺水過。

這是我的罪孽,永遠無法洗刷的罪。無論我怎樣辯解,都無法迴避一個簡

單一事實:

是我殺了她。

此後的日子裡,我無法離開這慘白色的房間,每天都像一輩子一樣漫長。我

再也無法分辨白晝與黑夜,每天所做的只有新陳代謝。我好想做一個不間斷地大

夢,可是總有人打斷我。半睡半醒之間,我聽到許多聲音在我的身邊縈繞,有的

來自可惡的白色惡魔,有的則全然不是。

「他的狀態很危險,你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是永久性損傷…沒有恢復的可能…

「我建議在家中治療,剩下的時間…

這些話,每一個單字我都可以聽懂,可是串在一起就失去了涵義。可是就算

聽到了又能怎麼樣,我還是沒有表態的權利,除了…在夢境裡,我奮不顧身地

跳入大海,把她救上了岸。

即便是在夢裡,我也想救她……哪怕只有一次,一次就好。

再度醒來時,眼前依舊是慘白色的天花板,可是那些惱人的白色惡魔和藍白

條紋的聽眾,都已經不見蹤影。而當我終於發現,這裡是自己的家時,喜悅的淚

水奪眶而出。我幾乎是從木板床上跳了起來,開始瘋狂地喊叫起來:

「爸!媽!我回家了!我回家了!」

我無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覺得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快要飛起來了。我在客

廳裡來回地瘋跑,急迫地打開每一間房門,尋找著家人的蹤影。空蕩蕩的房間裡,

只有角落裡的空酒瓶,還有沒有燒完的蠟燭…我明白了,一定是停電了,他們

都躲起來了。我要找到他們,一定要找到。

爸媽不會難為我的,多少會留下一些線索,讓我可以盡快地找他們。

門後面有一雙舞鞋。線索只有一雙舞鞋。

我呆呆地跪在地面上,拿出第一次識字時的認真,看著這雙舞鞋。我輕輕地

捧起其中一隻,將鞋面上的浮灰吹走,用另一隻手輕輕地摩擦鞋底,感受它的質

感。這雙鞋已經很舊了,不論時下完全沒有這種款式,就是上面的商標也根本

看不清了。

但是,那雙舞鞋……到底是誰的?

突如其來的寒意,從我的脊背間蔓延開來,整個屋子寒冷的像是冰櫃。一陣

難以形容的疼痛,幾乎要將我的頭撕裂開來。我痛苦地倒在地面上,手中的鞋子

卻始終沒有放開。它像一根救命稻草,努力地維繫著我的理智。閉上眼睛,五彩

斑斕的炫光讓我無法冷靜下來;腦海中滿是支離破碎的畫面,一幕一幕在我的眼

前飛閃,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拼湊成一幅完整的畫面。陌生的畫面,陌生的聲音,

陌生的氣息,陌生的觸感,卻逐漸凝成一個熟悉的整體,熟悉地讓我不敢直視。

但我不能否認,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我活著的全部意義。

這場春夢,該醒過來了。

穿過那些記憶的碎片,我被割得遍體鱗傷;可我不能放棄,我告訴自己一定

要找到她。熟悉的壓迫感再度襲來,我的胸腔再也無法承受這種壓力,每根肋骨

都像斷了一樣難受。我無謂地匍匐著,血淋淋的海水從我的鼻腔和口腔中不住地湧

出,將那雙舞鞋染成鮮紅色──這才是它原本的顏色,記憶中的顏色。事到如今,

我終於可以回答她,我的血液究竟有怎樣的溫度。

伴隨著更劇烈的疼痛,我的雙眼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只剩下一片紅色。

那是純粹的紅,就像是夏末的惡夢,在沒有她的黑暗世界裡,只有無盡的痛苦在

折磨著我。即便目不能視,我依然憑藉著最後一點力氣,將那雙舞鞋放在我的面

前。除了我自己留下的血腥,還有一絲她的氣息附著在上面。我要找回屬於她的

一切,只要再近一點,一點點…

記憶的大門轟然打開,所有碎片向著同一個方向飛去,再也不會分開。

--終於,找到你了。

看著少女的背影,我終於幸福地笑了起來,任憑血紅的海水將我吞沒。

「姐姐。」


S:「告訴我,你是誰?」

M:「我沒有值得記住的名字。並非是我不值得被命名,而是你的任何命名法,

都不能描述我的任何特性。但我不願為難你,我可以叫Mistral。 」

S:「那我稱你為Mistral。你與我有何關係?」

M:「我即是你。你也是我。」

S:「荒謬,我是Sirocco。我不可能既燥熱又濕冷,既源自東南又誕自西北,

這不合邏輯。 」

M:「超越你認知的一切,都是不合邏輯的。」

S:「這是詭辯。神秘主義者的常用話術。」

M:「受制於時間與空間,你無法跳出自己的軀體接受訊息。你的邏輯必然來

自你生活的環境,是外在合力的自然結果。 」

S:「即便如此,東南風不可能是西北風。」

M:「你將每一個氣流微元視為獨立的個體,但實際上大氣是一體的,微

元才來自你的想像。拋棄想像,我就是你。 」

S:「這並非想像,而是公認的真理。很明顯,我是男性而你是女性,我們不

可能是一體的。 」

M:「真理只在你的世界之外有效,而我在你的世界之內,這裡是由直覺支配

的領域。直覺會告訴你,我存在,我與你一體。 」

S:「但這違背了常識。你的存在被科學所否定。」

M:「別再逗我笑了,雖然你自認為是個幽默的男人,可作為女人,作為最熟

悉你的女人,我很討厭這一點。你知道你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不要違抗自己的

直覺。告訴我,你想說的是…」

S:「…所謂的科學並不可靠。人類觀測世界的手段太少了,感覺器官的量

程精度解析度都低劣地令人失望,在此條件下得出的模型,不可能準確地描

述世界,所以常識……常識是自欺欺人。 」

M:「丟掉你那些不可愛的常識,引入一些神秘主義的元素,我就可以被接受

了——你我一體不被科學承認,卻可以是巫術作用的結果,不是麼? 」

S:「…科學是被保留的巫術,盡可能地剔除了無效的成分,在不斷的去儀

式化中越來越強效,越來越能直觀地解釋因果。漫長的科學史,無非就是不

斷實驗和淘汰巫術的過程。 」

M:「可是被去除的部分,又去了哪裡?」

S:「被證明無效的巫術,迅速浪漫化,變成了文化碎片。咒語失去了權威,

變成了詩人和歌者可以任意褻玩的原質;儀式面具失去了權威,變成了舞會和

性虐俱樂部的道具;藥劑失去了權威,變成了流行飲料和…嗯,某些野醫

的推銷員。總而言之,一切從祭祀中失敗的東西,都成了文化。 」

M:「祭祀不是巫術,你這樣是要向神明謝罪的。」

S:「你不知道,我是無神論者?」

M:「省省吧,無神論者才不會跟我對話。」

S:「巫術是先民祭祀的載體,這一點無可辯駁。」

M:「祭祀先民的靈糧,是為了與神溝通,祈求現世之外的許諾。巫術則是先

民的工具,是為了對付神之外的各種不友善的存在,透過征服與改造自然,實

現自己在現世的慾望。 」

S:「你的神把你拋棄在這不友善的世界,不但需要你自備靈糧,還得需要你

用巫術來保證生活質量,我覺得不祭祀他也罷。 」

M:「你的自毀傾向很明顯,不只是你的語言。」

S:「可除了語言,我還有什麼呢?你也不過是一串又一串語言的載體罷了。

我們根本沒有形象,沒有承載我們的物質──對了,我們至少還有名字。 」

M:「沒錯,Sirocco是燥熱的風,會帶來疾病的。」

S:「我是流動的火獄,是行走的瘟疫,是天際的死兆。可我也是病菌的仁君,

是食腐動物的救世主,是這被巫術持續破壞的世界的守護者。我的仁慈隱匿在暴

虐的表象之下──那死者胡亂堆疊著的,就是我對這世界愛的形狀。 ”

M:「請不要這麼說,因為你的話燃起了我的慾望,我開始渴求你了。我期望

和你合為一體。 」

S:「真令人難堪。那麼,今天用那種姿勢呢?首先應該決定的,是我進入你,

還是由你進入我? 」

M:「可你知道我的想法,而我也知道你的想法。」

S:「我們根本就沒有分開過,所以談不上進入。」

M:「可這樣的靜止是不會有快感的。」

S:「就算發生相對運動,以我們這樣的存在,真的會有快感麼?我對此很懷

疑,並且恐懼。 」

M:「快感不過是一種類比訊號,只要你的神經沒有壞掉,還能感知生物電,

快感是不會缺席的。 ”

S:「我們怎麼會有神經系統這種東西,我最討厭科學把人體內部的分成一塊

一塊的。對了,或許應該用神秘主義來解釋性愛,這麼浪漫的事物,就應該在

大自然的黑暗中默默探索。 」

M:「是的,性愛是我們唯一的安慰,是這不友善的世界中唯一值得我們投入

感情的東西。 」

S:「性快感是類比訊號號,性伴侶則是類比訊號產生器,所以不管是不是人類,

至少有一個實體。但你不會相信,人類可以感知數位訊號所帶來的性快感,

而且會越來越上癮。 」

M:「這沒什麼難以置信的,你我也是數位訊號。」

S:「真可怕,我居然是我最厭惡的東西。」

M:「你不是第一次發現這一點,就像你不是第一次與我做愛,卻要裝作不認

識我一樣。 」

S:「我並非故意認不出你的,只是你的形態太多了,幾乎每次都不一樣,很

難相信我們做了那麼多次愛。 」

M:「不管你相不相信,在你的青春期,每天都會跟我做七、八次。」

S:「真是令我難堪。」

M:「更讓我難堪的是,我的形象並沒有多變到你認不出來的程度,你卻每次

都要重複這個重新認識的流程,讓我來扮演主動的角色。 」

S:「我畢竟是處男,不能太熟練。那麼,那時候你並不叫Mistral。」

M:「沒錯,直到昨天,我還被你稱為姐姐。」

S:「是空泛的稱呼,還是特指?」

M:「你會與空泛的存在做愛麼?你會吻上空泛的唇,攪動空泛的口腔,蹂躪

空泛的乳頭和陰蒂,舔舐空泛的肚臍,插進空泛的陰道之內,最後把你具體的

慾望射進空泛的子宮裡? 」

S:「告訴我你的面容,我看不見,而這讓我恐慌。我恐懼童年在商場看到的

無臉模特,我確信那前凸後翹的慘白色塑料有生命,可它是空泛的,那張臉可以

是任何人,也可以什麼都不是。

我對她的恐懼,超過了橙色路燈之外的黑暗,超過了午夜裡管道的水流聲,

超過了窗外不時晃動的樹影,超過了破舊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超過了陰極射

線管關機後留下的殘像,超過了收音機在未知頻段上的白噪,超過了磁帶盡頭的

空轉聲,超過了鏡中詭異的住民,超過了鐘擺的晃動,超過了電子錶那微弱的綠

色螢光。

她是如此的讓我恐懼,讓我口不能言,耳不能聞,四肢被固定在原地,眼睛

再不能離開她面容哪怕一秒──我被困在了那具慘白色的軀體之內,而她在得

意地看著我,她在肆無忌憚地笑!

我無法還原她的笑聲──那恐怖的波形,彷彿是深海之中的冰冷觸感,又彷

佛是夜空深處的無盡黑暗,穿透我的感官,吞噬著我的情緒。那感覺,那感覺是…

死亡。

我將失去這世界的一切,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做不了,保

持著同一個姿勢,直到……可怕的是,根本沒有直到,那是永遠!

一個剛開始對生命有粗淺認識的孩子,第一次見識到死亡的可怕,於是,

前所未有的絕望。 」

M:「可你知道該如何解脫這一切,從那無際的絕望中解放出來。那唯一有效

的咒語,可以讓你安心地如同初生嬰兒的咒語,它是--」

S:「--姊姊。」

M:「那姊姊問你,那些纏著你的,折磨你的,嘲笑你的,它們還在不在?」

S:「不在了。現在只有姊姊的笑容。在這空泛的世界裡,姊姊是惟一的特指。」

M:「你的話讓我嫉妒,可我沒有任何辦法。我只是她在你心中的投影,我的

面容即是她的面容。沒有你對她的感情,我就不存在了,這種奇妙的耦

合合讓我既恨又愛。但我多麼希望,你也能給我一個定冠詞。 」

S:「今天你是Mistral,儘管這一切到了明天就不再有意義。但至少,此時

此刻,你和姊姊徹底地分開離開來,你不再是她。 ”

M:「那我該為此感動麼,還是說,今天我應該主動獻身,以慶祝這最後

的分離? 」

S:「我若掌握了讓人感動的巫術,大概也不會在此時此地,與你說這些毫無

頭緒的話了。真是對不起,但我沒辦法讓你感動,只會讓你無盡的擔心和痛苦,

好讓我內心的黑暗得到釋放。 」

M:「這是我的職責,我知道的。當你享受快樂時,當你與她們共度良宵時,

我是不會出現的。我的出現代表你處在深重的痛苦之中,你的思考陷入了無

法解脫的境地。或者,更簡單的,你在思念姐姐,那個找不到的姐姐。

你對姊姊的印象停留在童年,那個秋風初起的晴天,你說長大以後要娶她。

你對性沒有概念,對婚姻更沒有概念,只是想單純地抱住溫暖自己的存在,永遠

和自己漂亮的大玩具在一起。

你被告知,人應當重承諾。但根本沒人告訴你,哪些承諾是值得堅持的,哪

有些承諾比較適合一笑而過,而哪些承諾會擋你的路,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堅持

了最初的承諾,代價就是明天。

你不在乎法律和道德,這些都是統治者圈養牲畜的條款,為了讓這欺軟怕硬

的世界按照它們的意誌一直運作下去。你詛咒它們,用巫術攻擊它們,讓它們在

黑暗的泥土裡啃食夜鶯的血肉,它們合法又合乎道德的血脈注定滅絕,而你,將

會成為新世界的鼻祖。

可最讓你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姐姐漸漸地不見了。她明朗的笑容永存於

在你的記憶之中,可是她卻不再是你熟悉的姊姊。她變得敏感易怒,和你討厭的女

人一樣庸俗,每天專注於眼前的苟且,不再和你分享她的詩和遠方。

於是我出現了,我不是阿爾法,卻注定是奧米加。你那些頻繁更換的性伴侶,

沒有一個可以和我相提並論——這一點你我都清楚。她們不過是具有某一項

特徵,讓你覺的可以成為姐姐的替代品。而我不同,我是完美的存在,擁有

你想要的一切,卻沒有那些女人各式各樣的缺陷。

此後的我也不嫉妒,再也沒有任何事值得我嫉妒--除了你記憶中的姐姐,

沒有人比我更重要。無論你身邊有多少女人,她們都會離你而去的-再遲

鈍的女人也會發現,你根本不愛她們,你的心裡沒有她們的位置。你被她們

所詛咒,就像你詛咒一切法律和道德的製定者一樣。可她們無法預判巫術的有效

性,以至於現在你還可以與我談天。而她們,在你的心中留不下一點痕跡。

當然,事以至此,什麼都不能阻止我了。過了今天,我就能永遠的和你在一

起了。 」

S:「我無法否認,你是完美的。可我同樣無法承認,你是我所需要的。我終

究騙不了自己。 」

M:「欺騙自己也不會讓自己快樂,你知道的。」

S:「你難道不明白,你為何有了新的名字。」

M:「…不可能。這個名字是我想到的,是我想到的,是我想到的!」

S:「誠如你所言,每當你出現時,我總是處在痛苦之中。可你也看到了,今

天的我並沒有其他的痛苦,沒有和你傾訴的慾望。因為你和姊姊分開了,你不

是她,再也不會是她。 」

M:「我不是她,我當然不是她!我不會不斷地向你索取禮物,我不會把你當

成負面情緒的垃圾桶,我不會用那些冰冷的語言拒絕你,我不會在做愛到一

半時把你推開,不會辱罵你,不會踢打你,不會讓你難過! 」

S:「可那些都是真實存在的。我再怎麼討厭,那些都是她真正的樣子,在我

的世界之外,在我的直覺不起作用的地方,她用那種方式生活著。我無法把她

拉入自己的世界,按我的意志改造她。

我沉浸在最初的印像中無法自拔,覺得時間停滯在了那一刻,因而拒絕接受

此後真實的她。對她的感情,形成的了我惟一的情結,隨著我年紀的增長和她性

格的嬗變,這份情結變得愈發扭曲──我既痛苦又享受,沒辦法也不想從中脫離。

懦弱的人,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幻想裡。很不幸,我就是這樣的人。可我

的慾望又是如此的強烈,對死亡的恐懼壓迫著我,漆黑絕望異化為純白的求生欲。

我要對抗死亡,我要用我的方式對抗死亡。

我開始尋找對抗死亡的力量。是的,在我記憶的盡頭,只有一張面容可以對

抗死亡。那張臉被我刻在記憶深處,永遠不會改變。我用虛假的安慰對抗真

實的恐懼,具體的措施就是播撒我無窮無盡的性慾。

我此後漫長的人生,都建築在那張面容的之上,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日子。如

果否認她,我的世界就會塌陷,我的軀體就會陷入到無限期的停擺之中。這一切

是我所不能承受的,我必須在整個體系崩解​​之前,找到解決方法。 」

M:「不必為自己辯解,我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麼。你為了保護自己的虛假的姊姊

姐,而銷毀了真實地姐姐。那天我是在場的,你可以欺騙任何人,但,對於我,

你無法說謊。 」

S:「既然如此,你也應該知道,你為何要駁斥我,拆穿我,審判我沒有雙手

上透明的血污。 」

M:「…不可能,不會是這樣的。我應該永遠包容你,無條件的安慰你,為

你所犯下的一切罪行辯解!這才是我──是我無法取代的角色。沒有我,你再也不會

能為自己開脫,立刻就會陷入自我審判的火獄之中-是我救了你,一次又一次

地拯救你! 」

S:「可我要結束這一切。如你所見,我銷毀了真實的姊姊。她再也不能打罵

我,讓我傷心,讓我在黑夜裡抱著你默默流淚。她的身體是那麼冷,再也無法

給我溫暖,我甚至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反過來溫暖她。我親手摧毀了我想保護

的事物,卻無法從自己的情結中脫身而出。

我曾以為,只剩下完美的你,就能永遠地高枕無憂,直到​​我的末日。可我錯

了,我的世界還是塌陷了。我竟然愚蠢地以為,那張面容與她是可以分離的,可二

者本就是一體。我愛的和我恨的,愛我的與恨我的,支撐我的和破壞我的,是一

個連續而完整的個體。

所以我選擇了向規則投降,向世人公佈我的罪惡,等待庸俗卻有效的審判方

式。在失去她的那一刻,死亡已經不再讓我恐懼──在我的認知領域之內,再沒

有任何事情會讓我恐懼了。

所以,我給你定冠詞,是為了與你道別。 ”

M:「你一定是瘋了,難道你不知道,我才是這些年一直支撐著你的人?你愛

的根本不是她,從那一刻之後,你再也沒有愛上她──你愛的是我!

是我留住了她最美的樣子,是我賦予了她所不具有的一切美德,是我讓你傾

注了全部的愛,是我讓你從最初的恐懼中解脫的……這一切,都是我! 」

S:「我曾經這樣認為過,也試著讓自己愛上你──但我錯了,即使是完美的假

象,也不能代替真實。 」

M:「可真實又是什麼?真實只是一串訊號號,欺騙了你的感官。你被裝在不可

見的籠子之內,以為自己接觸的就是真實,但你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真實!

永不可見的神明,定義這是真實,你就認為是真實。你若還有理智,就會明

白我才是真實──我是你的所需要的一切! ”

S:「我不相信永不可見的神明,可我知道我是祂的創造物。我無法定義真實,

但我很清楚我與他的區別,所以我知道,我所創造的,絕不是真實。 」

M:「即便如此,難道你能面對死亡?那是你原初的恐懼,那是你永遠不能戰

勝的死寂。

可是,和我在一起,你在死前無限短的時間內,就會陷入幻覺之中--就像

你無數次出入的,只有你和我的世界,那裡的時間是無限長!

那是真正的永恆,只有你和我,永不疲倦地生活在只屬於你的樂園之內-

至於你死後無限長的時間,直到宇宙的熱寂,對你而言不再有意義!

放棄你那無謂的真實,你該選擇的,是我! 」

S:「……對不起,我應當讓你幸福。」

M:「不要…你快停手,停手!」

S:「我一開始就錯了…我,我怎麼會有所…恐懼。我所…恐懼的,只

有……恐懼本身。 」

M:「你……真蠢!你和她去的……不會是……同一個地方——即使……你用……

同樣的方法,你……你也見不到她,永遠……永遠……永遠見不到……”

S:「她會…原諒我…」

M:「快……快叫我,你知道……該叫我什麼,這……是你……最後的——」

S:「…Mistr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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